“明天晚上,國貿頂樓,他設了個宴會。”唐櫻象是沒察覺到他的異常,繼續說,“客人是霍氏集團的董事會成員,除了你和霍叔叔。”
她把自己從蘇也那裡聽來的資訊,原封不動地轉述了一遍。
“明晚的宴會,王川已經向我彙報了。”霍深開口,聲線繃得很緊,“他會替杜老出席。杜老是我們霍氏集團的第三大股東,也是非獨立董事之一。”
“最近他們一直在暗中吸籌,霍氏的股價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已經被異常拉高了百分之三十,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到底拿了多少股份在手上。”
他頓了頓,話鋒陡然一轉,“這些事你不用管。我媽前兩天還唸叨你的情況,她很擔心你。”
不等唐櫻回應,他又補了一句,聲音更沉了些:“我更擔心。”
“你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她把他的話還了回去,“顧雲的目標是你,是霍氏集團。”
“我從不擔心我自己。”他的話語裡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自信與強大,“在京城這片地界,顧雲還翻不了我霍家的天。”
“但你不一樣。”他的話鋒一轉,變得嚴肅起來。
“顧雲這種人,行事沒有底線。這次輿論戰失敗,我擔心他會用更極端的手段來找回場子。”
“你現在是他的眼中釘。”
“糖糖,聽我的,這幾天不要出門。我會安排人二十四小時守在你的公寓樓下。”
“我不需要。”唐櫻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我不是溫室裡的花。”
“我知道你不是。”霍深的聲線又軟了下來,“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任何關於你的負面訊息,一條都不想。”
“我也不想再看到你為了這些破事,一個人熬夜,一個人去面對那些豺狼。”
他的話,讓唐櫻的心防,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說出更強硬的拒絕。
握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將話題拉回正軌:“黑水基金,g遊戲公司。你瞭解麼?”
霍深似乎輕嘆了一聲,但快得抓不住。他沒有再繼續私人話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彷彿剛才的情感流露只是錯覺。
“黑水基金是顧雲在國外的投資基金,專門做空各大上市公司,華爾街稱其為‘華爾街惡狼’。g遊戲公司,則是一家老牌遊戲公司,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出過爆款了,業績十分不理想,。”
他的聲音聽似沒有波瀾,卻讓唐櫻清淅地感覺到了那平靜之下,為她而起的滔天巨浪。
一場針對霍氏集團的圍獵,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而她,從一開始的獵物,莫明其妙地變成了牌桌上的看客。
但她不想只當個看客。
顧雲……
她默唸著這個名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張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戰意。
國貿頂樓,明晚。
這場宴會,我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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