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吞下整個霍家,自己不過是他用來撬開霍家大門的一根撬棍,用完就會被扔掉。
他掐滅了菸頭,將菸蒂精準地彈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這才轉過頭,桃花眼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顧公子的提議,聽起來確實很誘人。”
王川並非衝動之輩,杜家能在這場豪門博弈中穩坐釣魚臺,靠的就是極致的利弊核算。
顧雲雖然丟擲了橄欖枝,但這條蛇太毒,稍有不慎,杜家就可能淪為顧家吞併霍氏的藥引。
現在的杜家,是霍深和顧雲都想爭取的關鍵,這代表著他的話語權正處於巔峰。
這種時候,最明智的做法不是立刻倒戈,而是待價而沽。
在兩方徹底咬出勝負前,只有保持這種模糊的曖昧,才能將杜家的利益抬到最高,甚至在他們鬥得兩敗俱傷時,反手吞下更大的份額。
“只是這生意牽扯太大,不是我一個人能拍板的。我總得回去和我外公商量一下。等我們有了定論,再給顧公子一個準信,您看如何?”
“我等你的好訊息。”
......
次日,清晨。
顧雲的私人別墅。
寬大的客廳裡,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京城甦醒的輪廓。
劉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額頭抵著地。
昨晚在酒宴上的囂張氣焰,早己被一夜的驚恐消磨得一乾二淨。
他帶來的助理,在晚宴結束的當晚就捲鋪蓋跑路了,連夜買的站票,走之前只給他發了條簡訊——自求多福。
天還沒亮,他就接到了礦場那邊的電話。
他名下那幾座給他帶來億萬身家的煤礦,在一夜之間,被安監、稅務、消防等七八個部門聯合查封。
賬本被帶走,裝置被貼了封條,所有礦井全部停產整頓。
銀行的催款電話,合作伙伴的質問電話,客戶的催貨電話,一個接一個,幾乎把他的手機打爆。
他這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得罪了一尊什麼樣的神佛。
他用盡了所有關係,才打聽到顧雲下榻的住址,天不亮就等在門口,硬是跪了兩個多小時,才被允許進來。
“顧公子,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就是個屁,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吧!”
劉總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地求饒,砰砰的響聲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顧雲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銀質的刀叉切割著盤中的菲力牛排,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甚至沒有看地上跪著的男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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