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附近有事,順路過來看看。”
他笑得像只無害的大金毛,只是那雙桃花眼緊緊盯著唐櫻略顯蒼白的臉色。
“聽說這邊的生蠔正肥,我想著你晚飯沒吃多少,特意排隊買的。不管是吃還是不吃,總不能讓我拿著這東西一首站在這兒吧?”
三個男人,三種理由,疊在一起,卻荒謬得像是個蹩腳的三流相聲。
唐櫻看著他們。
趙雅縮在她身後,恨不得把自己變成一個透明人。
這一刻,這間豪華行政套房門口,彷彿成了一個微縮的鬥獸場。雄性領地意識、佔有慾、還有那些藏在商業算計下的私人情感,在這裡雜糅、發酵,甚至蓋過了深市夏夜特有的潮溼悶熱。
唐櫻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是真的累。那堆IPO的檔案看得她腦仁疼,本來打算洗個澡就睡,結果還沒進浴室,門口就擠滿了這幾尊大佛。
“我想各位都忘了我說過的話。”
她往後退了一步,手搭在門把手上,動作雖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拒絕意味。
“我不帶家屬。”
“不管是財務顧問、安保負責人,還是順路的好心人。”
“各位如果覺得閒得慌,不如去查查明天那幾家機構的底細。與其在這兒堵門,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說完,她沒有任何拖泥帶水,手腕一壓。
“砰。”
房門在三人面前重重合上。
力道之大,帶起的一陣風甚至吹動了顧雲鬢邊的一縷金髮。
走廊裡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雲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足足五秒鐘。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看向身邊同樣面無表情的霍深,以及笑容僵在臉上的王川。
顧雲笑了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愉悅。
“家屬?”
“她說我是……家屬。”
霍深沒理會他的瘋言瘋語,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扇門,轉身走向電梯。
“張恆。”他對跟上來的助理吩咐道,“明天路演,提前半小時到場。把所有參會人員的背景資料重新做一遍,我要最詳盡的那一版。”
王川看著霍深決然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還在那兒對著門回味什麼的顧雲,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向另一部電梯。
轉眼間,走廊裡只剩下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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