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裡一片混亂。
家長們哭哭啼啼，抱著孩子不肯鬆手：“他們只是細路，唔知的！”
負責的警員態度生硬。用詞犀利，步步緊逼，完全不在乎這群未成年人嚇成什麼樣子，只想要口供。要名字。
沒有一個學生敢指認。
誰都知道刀疤背後是東星，誰都怕報復。怕被盯上。怕家宅不寧。
阿芳是最關鍵的人，卻嚇得渾身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警方只能暫時作罷，讓她平復情緒，改日再來正式指認。
楊曦因為當天缺席，不在目擊名單裡，只能以朋友身份陪著阿芳和小珍，什麼都不能做，只能看著她被嚇得魂不守舍。
她心裡很不舒服。
不舒服警察的咄咄逼人，不舒服所有人的沉默，更不舒服這場因“爭風吃醋”而起的人命，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心上。
但她什麼也做不了。
她不在場，她沒有看見，她不能亂指認。
她只能握緊阿芳的手，輕聲說：
“別怕，我陪你。”
但是楊曦聽完這個事情，她感覺好像有點熟悉，她想不起來這點熟悉感在哪裡見過。
天黑以後，楊曦放心不下，於是去阿芳家看看阿芳。
阿芳住的地方和楊曦的高階公寓是兩個世界——老舊筒子樓，狹窄昏暗，樓道堆滿雜物，燈一閃一閃。
阿芳家很小，一室一廳擠著一家三口，傢俱陳舊，連轉身都難。
阿芳家境普通，父母都是普通打工者，最怕惹事。
楊曦剛走到筒子樓門口，就聽見樓梯上傳來壓低的兇聲。
她往聲音發出的地方一看，心瞬間沉下。
樓梯上站著四個人在說話，在阿芳和小珍對面的是刀疤和喬治。
刀疤一看就是混江湖的狠角色。
喬治站在刀疤旁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表情兇狠。
楊曦急忙靠近他們，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刀疤對阿芳說：“你聽清楚，那天的事，不該你講的，半個字都別吐。
而讓楊曦更意外。更冷心的是：小珍也站在喬治身邊，低著頭，跟著一起勸阿芳。
喬治也跟著幫腔：“阿芳，算我求你，唔好指證。我大佬那邊好難交代，你都唔想屋企人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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