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迪斯科偶遇阿芳的那件事，事情雖過程曲折，總算暫時壓了下去。
溫老師放心不下阿芳，午休時看見她獨自站在天台發呆，腳步放輕走了過去，眼底滿是愧疚與擔憂：“阿芳，件事搞定未？他們......沒有對你做咩吧？”
阿芳望著遠處的樓群，臉色平靜得近乎冷漠，輕輕開口：“搞定啦，唔使老師你擔心。”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再回頭。
她永遠忘不了在警局時，溫老師拍著她的肩叫她別怕。勇敢指認，可最後站出來的只有她一個。
她誰也怪不了，只能怪自己太笨，信了那句輕飄飄的正義。
晚上，小珍偷偷找了阿芳和楊曦，說自己有辦法幫阿芳還錢，讓兩人去她家一趟。
楊曦和阿芳前後腳到了小珍家。
楊曦一進門，就看見小珍的姐姐阿婷坐在桌前，對著一堆租房賬單發愁。
阿婷在歌舞廳做舞女，沒什麼體面工作，卻一心想供妹妹讀好大學。將來送出國。
家裡爸媽整日只知道打麻將，從不出去做工，全家開銷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實在撐不住，才走了這條路。
楊曦簡單打過招呼，走進小珍的房間。
狹小的屋子擺著一張上下鋪，小珍睡上鋪，姐姐阿婷睡下鋪，收拾得還算乾淨。
一見楊曦進來，小珍立刻興奮地關上門，彎腰從床底下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抽出五千元，塞到阿芳手裡：“拿住！我同你一齊還，每個月給沙皮五千，好快就清完啦。”
阿芳看著那疊錢，鼻子一酸，心裡又酸又澀。
她知道，這錢根本不是小珍攢的零花錢——是小珍跟著喬治出去做應召，喬治抽走一半，才留給她的辛苦錢，不知道熬了多少夜才攢下來。
但是阿芳心裡其實是糾結的，她不想要小珍的錢。
楊曦一看這情形，心裡就明白了。
她沒多說，直接從包裡拿出五千元，輕輕放在桌上，笑著安撫：“我現在手邊只有這些，我也幫你一起還。”
阿芳眼眶發紅，看著兩個為自己拚命的朋友，愧疚得說不出話。
可一想到那筆三萬的債終於有了著落，三人又不約而同鬆了口氣，露出久違的輕鬆。
小珍眼睛一亮，拍手提議：“走！我們去迪斯科玩！慶祝一下！”
楊曦不喜歡這種吵鬧混亂的地方，更何況現在是週二，但看著她們兩個難得開心，只好妥協：“我陪你們去，但我只待一會兒，早點回家，可以嗎？”
小珍笑得眉眼彎彎：“知你啦，次次都系這樣，我們都慣啦！人多先熱鬧嘛！”
楊曦心裡一暖，她來香港讀書，最幸運的事，就是遇見這兩個朋友。
三人來到常去的那家迪斯科，燈光閃爍，音樂震耳，滿場都是扭動的人影。
小珍一進場就拽著喬治衝進舞池，兩人蹦跳嬉鬧，靠在一起偷偷吞了小藥片，瘋得忘形。
阿芳則被刀疤默默守在角落，他是專程為她來的，安安靜靜坐著，不鬧不吵，只安安穩穩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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