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西貢之行烏鴉遠赴荷蘭處理社團事情的那段日子,楊曦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港大法學院的國際生申請資料。
託福成績早就順利出來了,分數足夠亮眼,可真正卡住她的,卻是遠在大洋彼岸的一紙成績單。
她早在年初就向美國就讀的高中提交了申請,拜託校方把密封蓋章的正式成績單直接寄來香港。
學校當時答應得爽快,可如今已經四月了,那封決定她能不能趕上申請的郵件,卻遲遲沒有漂過太平洋。
越等,心越沉。
她不是不清楚港大的節奏。
本地生要拼會考。拼預科,而她以美國國籍走國際生通道,看似少了一層煎熬,可時間線反而壓得更早。
越洋電話打了好幾通,美國那邊的行政辦公室永遠是不緊不慢的語調:“我們已經按普通郵件寄出了,跨國寄送本來就慢,可能要六到八週。”
她握著聽筒,只覺得一陣無力。
別人的申請是按部就班,她的申請卻被一封漂在海上的郵件牽著走。
港大法律系的名額有多緊,她心裡比誰都清楚。
晚一步,就是天差地別。
她能做的,只有繼續等,一邊等,一邊把所有能提前準備的東西,全都做到無懈可擊,也根本沒空去想那個讓自己糾結不已的人。
阿芳和小珍約她去吹吹海風,她也抽不出半分空閒,整日泡在圖書館裡,指尖翻過一頁頁法律英語辭彙,日子平淡得像一杯寡淡無味的白開水。
這天傍晚,楊曦拿著一摞厚重的法律詞典從圖書館側門走出,她穿了件簡簡單單的白色純棉T恤,沒有多餘印花,下身搭一條版型寬鬆的牛仔短褲,褲腳微微磨白,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小腿,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鞋帶系得整整齊齊,渾身都是未經世事的清爽學生氣,和周遭書卷氣的氛圍格外相融。
剛拐過僻靜的街角,巷口處便被一個身著黑衣的身影堵得嚴嚴實實。
是烏鴉,他回來了,他一回來香港就和嚴峰打聽了楊曦的位置。
他立在人群中央,一身黑色針織短袖,沒有多餘配飾,周身氣場冷硬如冰,與周圍所處的世界,彷彿隔著一整條無法逾越的銀河。他指尖夾著一支菸,煙霧繚繞間,眼神淡漠地掃過瑟瑟發抖的來往路人,沒有多餘的暴戾,卻自帶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楊曦心頭猛地一緊,生理性的悸動先一步竄上來,可心理上的清醒立刻壓過這份悸動。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低頭躲避,反而稍稍抬眸,眼神里褪去了往日的抗拒,多了幾分刻意的溫順,只是抱著書本的手微微收緊,站在原地沒有動。
面前的烏鴉看到楊曦出來了,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像一根線,輕輕牽住她的心,“傻女,怎麼站在那裡不動。”
烏鴉緩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眉梢挑起一抹戲謔:“見到大佬連句招呼都不打?”
楊曦只能扯出一抹僵硬的營業式微笑,聲音乾澀:“大佬,你從荷蘭回來了。”
下一秒,手腕便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攥住,力道不算粗暴,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他眉梢挑起一抹玩味,居高臨下看著她:“幾日不見,倒是懂規矩了。”
楊曦沒有掙扎,任由他攥著手腕,聲音輕柔:“謝謝大佬誇獎。”
她話音剛落,烏鴉卻忽然彎腰,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楊曦驚得低撥出聲,懷中的書本嘩啦啦散落一地,紙張翻飛。
他無視一旁小弟驚愕的目光,抱著她徑直走向路邊那輛黑色的野馬,粗暴卻又精準地拉開副駕車門,將她放了進去。
“你要帶我去哪裡?我的書啊!我還要回去複習......”楊曦慌亂地攥著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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