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芳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腳步都有些發虛：“那。那怎麼辦？小珍現在這樣子，我們根本不能丟下她，可你要是不下去，他會不會......”
她不敢往下說，烏鴉那冷戾狠厲的模樣，光是想想就讓人渾身發寒。
楊曦推開家門，客廳裡安靜得只剩下掛鐘滴答作響，瞬間沖淡了樓道里的壓抑。
小珍蜷縮在沙發上睡得不安穩，眉頭緊鎖，眼角淚痕未乾，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楊曦的目光落在小珍身上，全部都是擔憂。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給小珍掖了掖毯角，動作看似輕柔。
“先別想那麼多，照顧好小珍再說。”楊曦壓低聲音，轉身走向廚房，背影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去泡杯茶，你在這兒看著她。”
阿芳點點頭，蹲在沙發旁，小心翼翼地看著小珍，再也不敢多問關於烏鴉的事。
楊曦走進廚房，水流聲輕輕響起，她卻沒有心思泡茶，背靠著櫥櫃，緩緩閉上眼，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樓下。
烏鴉依舊斜倚在座椅上，指尖那根菸早已被捏得變了形，被他隨手丟在車載菸灰缸裡，他沒有點火，周身卻瀰漫著比煙霧更濃的躁鬱和偏執。
視線一刻不離單元樓門口，沉黑的眸子裡翻湧著佔有慾與猜忌。
他太瞭解楊曦了，看似溫順柔軟，骨子裡卻藏著不服輸的韌勁，一有機會就想逃離他的掌控。
什麼擔心朋友，什麼立刻下來，在他眼裡，全都是她想甩開自己的藉口。
他抬手鬆了松領口，指節泛白，喉結滾動了一下，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等。
他可以等。
等她下來，等她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若是她敢趁著這段時間，耍什麼花樣，甚至想從別的出口偷偷溜走——
烏鴉嘴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眼底掠過一絲瘋批般的狠絕。
那他不介意，直接闖上樓，把人從樓上揪下來，用更極端的方式，把她牢牢捆在身邊，讓她再也沒有任何機會，動一絲逃跑的念頭。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掛鐘的滴答聲，在楊曦耳中如同催命符。
她泡好茶端出來，放在茶几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陽臺，心頭猛地一動。
從陽臺往下看，正好能看見那輛刺眼的黑色野馬。
阿芳看著她神色變幻，小聲問道：“Stella，不然......你還是下去吧？萬一他真的生氣上來找人，到時候更麻煩。”
楊曦站在客廳中央，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下去？
下去就意味著，再次落入烏鴉的掌控，再也別想輕易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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