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輕輕開啟。
楊曦已經把情緒壓得妥帖，眼底的戒備裹上一層溫順，連肩膀都刻意放軟，擺出一副無害又乖巧的模樣。
烏鴉早已收拾妥當，黑短袖襯得人冷戾又利落，靠在牆邊，目光從她出來那一刻就沒挪開過。
他看得太透了——她那點故作柔軟的小表情，刻意放輕的語氣，全是演的。
心裡恨他恨得要死，怕他怕得要命，卻為了身邊那幾個人，硬逼著自己對他笑。
“醒了。”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早餐好了，下樓。”
楊曦垂著眼，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幾分刻意的乖巧：“我想先回家，不吃了。”
烏鴉忽然低笑了一聲，不是怒意，是玩味。
他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壓得低：“演得挺像啊。”
楊曦心猛地一沉，被戳穿的瞬間，她指尖瞬間繃緊，臉上那點甜意險些掛不住。
烏鴉一眼就看穿她所有偽裝，卻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
他就是要看她明明恨得牙癢，還要對著他強裝溫順的樣子，若是不演，她怕是連一句好話都沒有。
“我沒有......”她還想撐著。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他打斷她，語氣輕，卻字字戳心，“你巴不得離我越遠越好，現在這麼乖，不是演是什麼？”
楊曦抿緊唇，不說話了，她知道瞞不過他，今天早上她太驚慌了。
見她不裝了，眼底露出一點真實的慌亂與牴觸，烏鴉反而更滿意，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臉頰，帶著幾分逗弄：“沒事，你繼續演，我陪你玩，只要演得讓我高興，你想護著誰，我都可以幫你。”
一句話，把所有檯面下的東西都挑明瞭。
楊曦深吸一口氣，重新把那層溫順撿起來，聲音放得更柔，提起正事：“那你記得，昨天你承諾我的，讓喬治別再找小珍麻煩。”
一提小珍，她語氣裡那點真切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烏鴉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意瞬間淡了，醋意來得直白又霸道，混著一絲陰鷙。
“為了她，這麼賣力跟我演戲？”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逃不開，眼神沉得嚇人，“Stella，你搞清楚——你可以騙我，可以演我，可以對著我裝甜，我都受著，但別把耐心，用在別人身上。”
他不介意她演戲，不介意她恨他，甚至享受她被迫討好自己的樣子，可他介意，她為了別人對他低頭。
楊曦被他看得心慌，卻依舊強撐著那副柔軟模樣：“我只是不想小珍出事......”
烏鴉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鬆開手，嗤笑一聲。
“知道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語氣恢復漫不經心，“我會親自處理。”
”——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