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烏鴉的不信任唇齒間的涼意還未散盡，楊曦整個人都還陷在方才的窒息感裡，渾身發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沒有。
烏鴉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和被凍得微微發腫的唇，指尖還意猶未盡地摩挲著她的下頜，眼底的戾氣稍稍收斂，卻依舊是那副掌控一切的散漫姿態。
烏鴉鬆開手後，便慵懶地靠回沙發，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楊曦身上，欣賞著她失力無助的模樣。
楊曦整個人僵在沙發上，半天緩不過神，舌頭麻得失去知覺，雙唇又冷又僵，只能用手捂著嘴巴，微微張著嘴，一下一下輕輕哈著熱氣，試圖用微薄的溫度驅散口腔裡刺骨的寒意，讓麻木的嘴唇和舌頭快點恢復知覺。
她垂著眼，小口小口地哈氣，鼻尖微微泛紅，模樣又脆弱又可憐。
烏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看著她笨拙又努力哈氣暖嘴的樣子，眼底惡劣的笑意越來越濃，喉間低低溢位一聲笑。
“哈氣有什麼用。”
他忽然開口，語氣輕佻又欠揍，帶著十足的曖昧挑釁，“哪用你這麼麻煩，我可以幫你~”
楊曦猛地一僵，卻因為舌頭還僵著，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順暢，只能狠狠瞪著他。
烏鴉只當她這模樣是默許，身體微微前傾，就要再次靠近。
楊曦慌忙偏頭躲開，趁著嘴裡稍稍恢復了一點知覺，急忙開口，她避開他的觸碰，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還未平復的顫抖，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走了。”
空氣驟然一靜。
烏鴉臉上那點戲謔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下去。
他直起身，重新靠回沙發，長腿依舊隨意交疊，可週身的氣壓卻瞬間沉了下來，比剛才含冰塊時還要冷。
他沒說話，只是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卻讓人脊背發寒。
楊曦被他看得心頭髮緊，卻還是硬著頭皮重複：“手續已經在辦了，很快就走。”
“走？”
烏鴉終於開口，尾音輕輕上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去哪？”
“。”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高，卻聽得人頭皮發麻，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毫不掩飾的嘲諷與陰鷙。
“想去？”
烏鴉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狠戾又欠揍的笑，“可以啊。”
楊曦心頭一鬆，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聽見他下一句：“等我什麼時候玩膩了，或者，你什麼時候徹底乖到讓我滿意了，再說。”
她偏過頭，躲開烏鴉想要觸控她臉頰的指尖，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委屈的顫意，急急開口解釋，生怕他又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我不是要跑，也不是要躲著你。”
“Stella，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是個傻子？”
他前傾身體，再次逼近她，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以為你跟淺水灣那位叔叔說兩句，再跟我說一句要走，就能從我眼皮子底下跑掉？”
“你以為去了，就能躲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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