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烏鴉帶著嚴峰和阿威，沒再廢話，直接打進去。
一路拳打腳踢，放倒一片小弟，渾身是血地站在埃爾。雷面前。
埃爾。雷叼著煙，用西班牙語嗤笑，阿威在旁急著翻譯：“哥，他說你是不要命的瘋子。”
烏鴉只盯著埃爾。雷，讓阿威問：“我要開一條線——墨國到香江，再轉湄河，這條線，只給我做。”
埃爾。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太遠，太荒唐，太不可能。
他玩心大起，讓人拿來一把老式左輪，只填一顆子彈。
賭命。
贏了，這條沒人敢碰的線，歸你。
輸了，埋在墨國。
埃爾。雷笑了一聲，伸手抓過那把左輪，他對準自己太陽穴，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咔——”
空槍。
輪到烏鴉。
嚴峰和阿威臉色瞬間慘白，手心全是冷汗，連呼吸都停了。
埃爾。雷的手下全都繃緊了槍，只要他一死，另外兩個也別想活著出去。
可烏鴉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伸手，直接拿起那把還帶著埃爾。雷體溫的左輪，槍身冰冷，但他的手指穩得像鐵鉗。
他沒有看槍，目光始終鎖著埃爾。雷的眼睛，在扣下扳機前的毫秒，他彷彿能聽到彈巢在腦海中轉動的。細微的。金屬摩擦的幻覺聲響。
第一槍，“咔——”。
空氣凝固。
第二槍，“咔——”。
埃爾。雷嘴角的笑意開始僵硬。
第三槍，“咔——”。
嚴峰的冷汗滴在地板上，聲音清晰可聞。
整個房間死寂一片，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左輪一共六個彈巢，已開四槍，剩下兩槍，必有一發實彈。
烏鴉沒有放下槍。
他緩緩轉動槍身，將槍口調轉，遞還給埃爾。雷，動作慢得像一場儀式。
他盯著對方，用剛學會的。生硬但清晰的西班牙語，一字一頓：“Tu turno。”（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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