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被看得渾身發毛，表情都快維持不住，要變形了。
琳娜在旁邊小聲問：“Who is he？ Your... friend？”（他是誰？你朋友？）
楊曦咬牙，壓低聲音：“no ，he is crazy n。（不是，他是個瘋子）”
而對面桌上，烏鴉已經安安靜靜地等著。
等自己的烤肉，也等她，像一頭耐心到可怕的獵手。
琳娜一開始視線落在烏鴉身上時，其實悄悄愣了一下。
很少見亞洲男生有這麼寬的肩。這麼緊實的線條，身形挺拔又冷，衣服襯得又酷又野，完全是她會多看兩眼的型別。
可那雙眼睛實在太兇了，陰沉沉。直勾勾地盯在楊曦身上，沒有一絲溫度，像盯著獵物。
琳娜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悄悄湊近楊曦，壓低聲音用英文飛快問：“Is he crazy？ What’s his proble”（他是神經病嗎？他有病啊？）
楊曦指尖攥得更緊，眼神都在發顫，沒敢回頭，只輕輕吐了一句：“Don’t look at hi Just ignore hi”（不用理他）
烏鴉坐在不遠處，雖然聽不懂她們完整在說什麼，但也大致猜到是在議論他。
他非但沒收斂，反而眼神更沉，依舊死死盯著楊曦，帶著一股“你逃到哪我盯到哪”的偏執。
服務員很快把烤肉給烏鴉端上桌。
楊曦那一桌香氣撲鼻，烏鴉這桌也一模一樣擺了一份。
可他一眼都沒看食物，全程只看著她。
院子裡烤肉香氣裹著晚風，楊曦和琳娜的超大杯冰可樂很快上桌，杯壁凝著水珠，氣泡粘在杯壁。
楊曦舉起杯子，眼睛彎成月牙，跟琳娜清脆一碰：“Cheers！”
“Cheers！”
兩人一邊撕著烤肋排，一邊大口喝著冰可樂，完全無視不遠處那道快要燒穿人的視線。
楊曦滿嘴是肉，含糊又開心地跟琳娜唸叨：“我在香江認識兩個超好的朋友，一個超乖。一個超鬧，跟你和我一樣，就是在那邊真的好累，天天都想跑回來。”
琳娜咬著薯條點頭：“我懂。但港大法律系不是你一直想去的嗎？”
“嗯，”楊曦喝了口可樂，眼神亮了點，“是我真的很想去的專業，家裡也讓我考，所以只能撐著。”
琳娜嘆了口氣：“我在這裡快想死你了，等我大學有空，一定去香江找你玩，我老豆天天同我講粵語，我都快識講啦。”
楊曦笑起來，順勢八卦：“對了，你跟你那個橄欖球隊新男友怎麼樣了？”
琳娜挑了下眉，一臉“你懂的”表情，湊近她小聲用英文說：“He’s got so ny girls chasing hiin school—even the cheerleading captain likes hiHe’s kind of a player， has dated a lot。But... the cheer captain was right。 He’s actually really good。”（他在學校裡有很多女孩追求他——連啦啦隊隊長都喜歡他。他挺有魅力的，談過很多次戀愛。但是......啦啦隊隊長說得對，他真的很棒。）
楊曦聽得瞪大眼，笑著推了她一下，兩人擠在一起嘰嘰喳喳笑成一團，完全是少女間肆無忌憚的悄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