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瞬間慌了神，死死盯著四周的玻璃，瞳孔驟縮。
在她眼裡，這就是普通的玻璃隔斷，她在裡面的一舉一動，外面被綁著的阿芳和小珍，還有他的那群小弟，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烏鴉倚在玻璃牆邊，將她慌亂失措的模樣盡收眼底，他心裡一清二楚，這是單向玻璃，裡面能把外面看得明明白白，可外面的人，半點都看不見裡面的場景。
但他偏不說，就是要看著她被這份認知折磨，要把受的屈辱，加倍奉還。
楊曦後背抵著冰冷的玻璃，她抬頭瞪著眼前的烏鴉，聲音都在發顫：“烏鴉，你到底想幹什麼？這裡外面能看見，你瘋了是不是！”
烏鴉低笑出聲，笑聲又陰又痞，嘴欠的語氣拉滿：“瘋？當初你在美國扒光我衣服，把我踹在地上，怎麼不說自己瘋？”
他緩緩逼近，將她困在玻璃與自己之間，伸手扯開自己的襯衫後領，露出後腰那兩塊高跟鞋踹出的青紫色淤青，痕跡猙獰，依舊刺眼。
“你看清楚，這是你留給我的印子。”烏鴉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額頭，眼神狠戾，帶著報復的快感，“你敢當眾讓我難堪，那今天，就在這兒，我會報復回去。”
他嘴角勾起惡劣又欠揍的笑，“正好，讓你的好朋友們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楊曦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楊曦死死盯著烏鴉那張戲謔又陰鷙的臉，喉間狠狠嚥下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湧。
她想起在的時候，她骨子裡還留著最後一絲底線，她不想把自己變成雙手沾血的人，更不想為了他賠上自己的一生。
可現在，她所有的底線，所有的隱忍，都被眼前這個男人徹底碾碎了。
從第一次被他用下作的手段脅迫羞辱，到如今被他拽進這單向玻璃隔間，用最不堪的方式逼她脫衣，用她最好的朋友做籌碼，一次次踐踏她的尊嚴，一次次摧毀她的希望。
她退了又退，忍了又忍，可這個男人依舊步步緊逼。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越想越氣。
楊曦死死咬住下唇，喉間狠狠嚥下一口帶著腥氣的氣，眼底的倔強徹底被暴怒點燃。
烏鴉還在盯著她，眼神里滿是戲謔的陰鷙，還帶著挑釁的意味，剛要開口說更欠揍的話，下一秒，他瞳孔驟然一縮。
他太懂這種眼神了——這是真的徹底失控的眼神，不是佯裝的狠戾，不是賭氣的威脅，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他的縝密警覺，讓他瞬間繃緊神經，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重心猛地往右側偏移。
幾乎是同時，楊曦抬手，槍口對準烏鴉的要害，扣下扳機。
這是她第一次對著人，掌心全是冷汗，手腕控制不住地發抖，準頭偏了。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密閉的隔間裡炸開，子彈擦著烏鴉的左臂劃過，帶著凌厲的風，左臂瞬間滲出血跡，緊接著擊中他身後的玻璃花瓶。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伴隨著槍聲炸開，瓷片。玻璃渣四濺，聲響大到穿透整個廢棄樓，守著的嚴峰和阿威瞬間臉色煞白，全都慌了神，紛紛圍過來。
巨大的後坐力撞在楊曦的手腕上，她本就渾身緊繃，根本承受不住這股力道，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仰，手腕也瞬間脫力。
劇痛順著胳膊蔓延，被背叛。被刺殺的怒意瞬間衝頂，烏鴉活了這麼久，從來沒人敢真的對他下死手，哪怕是死對頭，都沒這麼大膽，他恨不得當場掐斷眼前女人的脖子，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怒火之下，竟翻起一股詭異的興奮，他見過太多怕他。討好他。算計他的人，卻從沒見過敢跟他同歸於盡的女人，這份不要命的狠勁，反而沒讓他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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