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盯著她這副徹底拒人千里的模樣，先是眉峰一挑，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
他緩緩俯身，整條手臂撐在她耳側，將她徹底罩在自己陰影裡。
額頭還帶著被她撞出來的紅痕，左臂的血珠已經凝在袖口。
指尖輕輕劃過她碎裂的襯衫邊緣，語氣溫吞 ，“不看我？不說話？剛才踩我的時候，不是挺有脾氣的嗎？”
他故意頓了頓，氣息貼在她耳廓，“你以為沉默就有用了？在美國你扒我衣服的時候，怎麼沒這麼清高？”
楊曦被他逼得徹底沒轍，只能緩緩把臉轉回來，死死瞪著他。
“別再重複了！我記得住！”
烏鴉被她這又氣又倔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燥。
他的腿依舊穩穩按著她的腿，另一隻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卻不准她再躲開。
“怎麼，不裝啞巴了？終於捨得正眼瞧我了？”
烏鴉還維持著將她死死壓在沙發上的姿勢，空著的手微微一伸，慢條斯理地把茶几上的槍握回手裡。
金屬冰涼的觸感貼著他掌心，他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笑，目光落在楊曦通紅髮狠的眼睛上，語氣瘮人：
“這麼愛玩這個？剛才不是還想一槍打死我？”
他手指搭在扳機上，微微扣著一點弧度。
冰涼的槍口輕輕貼上她的臉頰，順著下頜線一點點往下滑，動作慢得讓人窒息。
從臉頰，到鎖骨，再到纖細的喉嚨，輕輕一點。
楊曦渾身瞬間僵住，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槍口還在往下，貼著她碎裂的襯衫緩緩移動。
冰涼的槍口貼著她的肌膚緩緩移動，保險未關，扳機時刻處於緊繃狀態。
楊曦渾身汗毛倒豎，冷汗順著脊背慢慢滲出來，那是生物對死亡最本能的恐懼，連帶著眼底的恨意都被一陣陣地顫慄蓋了過去。
她是真的怕了，怕這個瘋子手一抖，讓她死在這裡。
烏鴉把她細微的發抖。繃緊的肩線。強裝鎮定卻藏不住的慌亂盡收眼底。
看著她終於不再只有狠勁，而是露出了真切的畏懼。
他聲音帶著十足的掌控欲：“怕了？剛才開槍的時候，怎麼不怕？”
下一秒，他忽然手腕一偏，槍口對著沙發旁空曠的位置，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砰——！”
又一聲巨響在狹小的隔間炸開，震得耳膜發麻。
楊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嚇得整個人都一激靈，眼睛猛地睜大，呼吸瞬間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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