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沒落下，影樓門口的風鈴被猛地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道帶著少年氣的女聲，直直傳進來：“阿潤，我閒得慌，來陪你坐會兒。”
門口站著的，正是十三妹，短髮毛躁利落，穿著寬鬆的深色中性外套，一臉桀驁不馴，眼神拽拽的，渾身透著不好親近的疏離感。
她抬眼掃向店內，目光落在楊曦身上，原本散漫的眼神猛地一凝，瞬間認出了她。
兩人同時開口。
“是你！”
“是你！”
楊曦整個人一怔，盯著她一身中性打扮的模樣，半晌才回過神，“你是女生？”
十三妹挑眉，淡淡點頭，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拽拽的，耳尖微微泛了點紅。
她往前走了兩步，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裡，站定在楊曦面前，開口聲音乾脆，“上次拳賽，謝了。”
楊曦嘴角抽了抽，她當時只不過是不想讓無辜的人，被烏鴉波及而已。
十三妹也不囉嗦，斜倚著櫃檯，語氣乾脆利落：
“我這人，從來不欠別人人情，你幫我一次，我記著。”
“今天這相片錢，我來付，誰都別跟我搶。”
黑色野馬靜靜停靠在廟街街邊，霓虹光影斑駁落在車身，暗沉壓抑。
烏鴉靠在駕駛座車門邊，指間夾著香菸，他透過透明玻璃，清晰望見楊曦正和十三妹並肩說話，眉眼舒展，唇角噙著笑。
烏鴉瞳孔驟然一縮，眼底戾氣瞬間暴漲，妒火猛地衝上頭頂，臉色霎時間陰沉得嚇人。
“該死......”
下一秒，烏鴉抬腿，推開車門，想要衝進影樓，只想大步上前，把她強行扯出來。
身側的嚴峰立刻，伸手穩穩攔住了他的胳膊。
嚴峰壓低聲音，急聲勸阻，生怕烏鴉又惹楊曦不開心：
“大佬，冷靜一點，不要進去。”
烏鴉周身戾氣翻湧，側眼冷眼睨著他，“攔我做什麼？”
嚴風眉頭微蹙，聲音壓得更低，小心翼翼解釋：
“大佬，裡面那個人，不是男人。
當初大嫂讓我送錢，就是交給的她，她是女的，就是穿的像男的。”
聽到這話，烏鴉甩開嚴峰的手，一言不發重新坐了回去。
楊曦看著手中剛烘乾出來的相片，照片裡三人站在廟街霓虹牌樓下，笑意明媚鮮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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