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人，敢這麼對他說話，烏鴉早就翻臉發火，可此刻他只是乖乖低著頭，一動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
他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任由她給他擦拭傷口，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楊曦收回手，剛要起身，手腕瞬間被他一把攥住。
他力道偏沉，帶著不容掙脫的佔有慾，眉頭微蹙，眼神好勝又較真，滿是不服輸，
“我今天打這場拳，就是贏給你看。我烏鴉，從來不比別人差。”
楊曦看著他這個樣子，心底無奈又好笑，早就摸透了他爭強好勝的性子，壓根不想認真哄，只是順著他，語氣敷衍又隨性，抬手輕輕應和：
“知道了知道了，你最棒，你最厲害，你最強，下山虎東星第一人。”
這話聽著敷衍，換做平時，烏鴉早就暴怒摔東西，嫌人糊弄他。
可此刻，聽著她親口誇自己，嘴角忍不住往上揚，藏不住的得意，心底受用得不行。
烏鴉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些，指尖還下意識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一臉傲嬌得意，卻又故作淡定，但眼底的歡喜卻藏不住。
楊曦搖了搖頭，掙開他的手，起身準備去洗澡。
一整天穿著細高跟，從拳館趕到拳場，她早就累死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浴缸裡放滿水，她整個人沉進熱水裡，才徹底鬆了口氣。
低頭垂下眼，便看見自己十根腳趾全都紅腫發燙，腳後跟被高跟鞋磨得泛白，每一根腳趾都酸脹發疼，全是高跟鞋跑步造成的，輕輕一碰就疼。
楊曦閉上眼，又想起明天港大全英文面試，心底瞬間湧上一股莫名的慌亂。
準備許久的事情近在眼前，她思緒亂糟糟的，滿心都是面試的細節，眉頭微微蹙起，滿心煩躁。
而客廳裡，烏鴉依舊坐在沙發上。
他沒出聲，就安安靜靜地靠著，他聽著見衛生間裡水流的聲音，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曦洗完澡出來，換上自己的Hello Kitty睡衣，頭髮半乾，整個人渾身透著疲憊，腳趾還一陣陣酸脹發疼，現在她連多站一會兒都嫌累。
她走到客廳，瞥了一眼還賴在沙發上的烏鴉，只是隨口一句：“我要去睡覺了，晚安。”
根本沒打算等他回應，說完轉身就徑直走進主臥，整個人直接一頭撲倒在床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累得連動彈一下都不想動。
今天又是看拳賽，又是陪著他看賬本，高跟鞋熬了一整天，渾身骨頭都透著乏，只想趕緊躺下閉眼休息。
客廳裡的烏鴉慢悠悠站起身，吊兒郎當踱到主臥門口，倚著門框站著。
他就這麼斜斜靠著，目光落在床上蜷成一團的楊曦身上。
房間裡安安靜靜，楊曦累得沾床就沉沉睡熟了。
然烏鴉裸著身子隨性躺下，視線往下一落，就盯在了她那雙腳上。
明豔的紅指甲油襯著肌膚，本該很好看，可十根腳趾全都是又紅又腫，腳後跟更是紅彤彤的。
他盯著看了片刻，腦子裡瞬間就想起白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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