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我好餓，肚子餓得好難受。”
大雨淅淅瀝瀝落個不停，黃大剛望著眼前滿臉髒汙，眼神可憐巴巴的小朋友，眉宇間那點疏離瞬間淡了。
他看著她瘦的，風一吹都彷彿要倒下，再想起這亂世裡流離失所的小孩比比皆是，心頭微微一軟。
沉默幾秒後，他微微側過身，抬手隨意拍了拍身上被雨水打溼的地方，語氣平淡：
“站在這裡等著，別亂跑。”
說完這話，他便不再多言，轉身邁步走向街邊不遠處的小攤。
街頭零星開著幾家賣吃食的小鋪子，冒著嫋嫋熱氣。
黃大剛掏出身上為數不多的零碎銅板，毫不猶豫的，買了兩個肉包子，走到蜷縮在屋簷下的楊曦面前，微微俯身，將還帶著餘溫的包子遞到她髒兮兮的手裡。
他絲毫沒有嫌棄她一身狼狽，嗓音平緩：
“快吃吧，墊墊肚子。”
黃大剛把溫熱的包子塞進她手裡，看著楊曦迫不及待低頭大口吃，腮幫子鼓起來，他眉眼間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本來就是回家的，見她有東西吃，便直起身，沒再多說，抬腳就打算順著雨巷回家。
可他腳步剛邁出沒幾步，身後小小的身影立刻就追了上來。
楊曦嘴裡還嚼著包子，一邊吃一邊跟在他後面。
她雖然不認識他，但是他長的像烏鴉，也沒有打她，還給她買吃的，應該不是壞人，她在這裡一個人都不認識，就只能跟著他。
黃大剛察覺到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的小尾巴，眉頭微微一蹙，停下腳步緩緩回過身。
他語氣沉緩，帶著無奈的勸說：
“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楊曦嘴裡還塞著包子，眼神溼漉漉的，輕輕搖了搖頭，伸手悄悄扯住了他身後的衣角。
黃大剛看著她可憐的模樣，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黃玉瑜，這個乞丐看起來和他妹妹差不多大，他不忍心。
冷風裹著細雨吹過街巷，他終究狠不下心，重重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認命的妥協：
“算了。”
黃大剛放慢腳步，穿過幾條蜿蜒曲折的弄堂，最終停在一扇木門前。
他直接推開門，楊曦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後，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二樓。
屋裡陳設簡單卻收拾得乾淨，昏黃的燈光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正戴著老花鏡縫補衣裳。
而旁邊，一個短髮穿的像是假小子，約莫十八九歲的少女正趴在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的小匕首。
聽到動靜，黃玉瑜抬起頭，看見黃大剛身後跟著個渾身溼透。髒得像泥猴似的乞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把手裡的匕首往桌上一拍：“哥，你這是從哪兒撿回來的？咱們家又不是收容所，怎麼什麼人都往回帶？”
黃大剛一邊脫下溼漉漉的外套，一邊說：“路上碰見的，帶回來避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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