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剛從魏延亭那兒回來，一進堂口，弟兄們立刻圍了上來。
小南京緊跟在他身側，滿臉憂色，壓低聲音問：“哥，你真打算摻和魏延亭這趟渾水？真要為他去碰冼昭？”
黃大剛腳步一頓，眼神冷得像鐵：“我管他是魏老闆還是陳老闆，誰的面子我都不賣——我只要回我的女人。”
話音剛落，一個小弟慌慌張張從外面衝進來，臉色煞白：“剛哥！不好了！楊曦和玉瑜回來了，看樣子像是被人欺負了！”
“什麼？！”
黃大剛臉色驟變，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一攥，轉身就往院子裡衝。
小南京也跟著往外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罵：“男人婆！哪個王八蛋敢動你！”
兩人衝進院子，眼前的景象讓黃大剛瞬間僵在原地——
黃玉瑜裹著一件明顯大一號的男士外套，蹲在楊曦身旁，雙手抱著膝蓋，埋頭哭得渾身發抖，壓抑的哭聲像鈍刀子割在人神經上。
而楊曦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半邊肩膀的衣服被血浸透，鮮紅的血順著胳膊一滴一滴往下淌，在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躺下了。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黃大剛盯著她肩頭那片觸目驚心的血色，眼底翻湧起滔天怒意與心疼，腳步釘在原地，半晌沒動一下。
小南京已經衝了過去，蹲下身急聲問：“男人婆！誰幹的？！說話啊！”
黃大剛卻仍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節發白，胸口那股戾氣幾乎要炸開。
他見過死人，見過血，可沒見過自己的家人這樣——像是被人從他手裡硬生生撕下一塊肉，連血帶肉，疼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燒。
黃大剛大步衝上前，一手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楊曦，小心避開她肩上的傷口，把她攬進懷裡。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止不住那點顫抖：“怎麼回事？怎麼傷成這樣？誰欺負你了？”
楊曦靠在他胸前，嘴唇泛白，用盡力氣抬了抬手。
心裡想著，她好像有一點死了，能不能給她叫個救護車先。
一旁的黃玉瑜緩緩抬起臉，滿臉淚痕，雙眼紅腫，渾身仍在發抖。
她猛地伸手，死死攥住黃大剛的衣袖，哭聲破碎得不成樣子：“哥......奶奶沒了......奶奶死了......”
話音落下，她再也撐不住，一頭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黃大剛一手摟著虛弱的楊曦，低頭看著懷裡崩潰的妹妹，臉色一寸寸沉下去，聲音壓得發狠：“到底發生了什麼？從頭到尾，說清楚！”
楊曦靠在他懷中，聲音微弱，但是眼底都是恨意，字字帶血：
“是......日本人乾的......是日本人殺了奶奶，還有劉香主......”
楊曦話音剛落，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她整個人軟綿綿地往下滑。
“楊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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