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曦抬眼看向烏鴉,聲音懶懶地發號施令:“幫我把電視開啟,我想看泰劇。”
烏鴉收拾著桌上的殘局,聞言也沒反駁,走過去按開電視,順手幫她調到了播泰劇的頻道,又把遙控器遞到她伸手就夠得到的地方。
楊曦窩在柔軟的被窩裡,半靠在床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螢幕,正播放著經典泰劇。
劇情裡,長相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偏偏愛上了同一個男人,妹妹心機深沉,處處偽裝挑撥,攪得姐姐的感情一團糟,還一次次讓姐姐陷入難堪的境地,種種卑劣行徑看得人火冒三丈。
楊曦越看越氣,原本慵懶的神情徹底消失,眉頭緊緊皺成一團,眼裡滿是憤憤不平。
她身子微微前傾,盯著電視裡作惡的妹妹,恨不得能鑽進螢幕裡,狠狠抓住那個心機深沉的妹妹,抽她一頓。
可她也清楚,劇裡的雙胞胎姐妹,其實是同一個演員飾演的,偏偏對方演技精湛,把善良軟弱的姐姐和陰險狡詐的妹妹演繹得截然不同,讓人看得完全入戲。
一旁收拾好餐檯的烏鴉,轉頭就看見她這副模樣,臉色漲得微微發紅,眼神里滿是怒意,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炸毛的勁兒。
他心裡頓時一緊,以為是她身體又不舒服,或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看著她,沉聲問道:“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楊曦正沉浸在劇情的怒火裡,被他突然一問,才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抬手指了指電視,說道:“還能有誰,這個劇裡的妹妹太壞了,欺負姐姐,我看著就生氣!”
烏鴉順著她的手指看向電視螢幕,看著裡面上演的姐妹糾葛的劇情,他原本懸著的心瞬間放下,原來只是看個劇,把自己氣成了這副模樣。
楊曦窩在被窩裡,盯著電視裡的劇情,臉色越來越沉,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半點都壓不住。
她這下氣的根本不只是心機叵測的妹妹,更是劇裡那個昏了頭還霸道的男主。
看著看著,她就忍不住走神,越看越覺得這男主跟身邊的烏鴉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強勢霸道,一言不合就不由分說地抓過人來強吻,不管女主怎麼解釋、怎麼剖白內心,他永遠都帶著猜忌,半句都不肯相信,只會用自己的想法強行拿捏對方,把女主傷得遍體鱗傷,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聯想到自己平日裡被烏鴉霸道掌控的樣子,再看著劇裡男主的蠻橫行徑,新舊情緒攪在一起,楊曦氣得渾身都有點發緊,眉頭死死擰著。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句:“什麼破男主,又蠢又霸道,別人說什麼都不信,只會亂來,氣死我了!”
正默默在給她修剪指甲的烏鴉瞬間抬了抬眼,他早就察覺到她一首盯著電視氣鼓鼓的,再結合劇情,哪裡還不明白,這丫頭哪裡是氣劇中人,分明是暗戳戳地在說他。
烏鴉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額頭,低聲開口:“哦?在罵他,還是在罵我?”
楊曦被他抓包,卻還是梗著脖子不服氣:“罵他怎麼了!他跟你一樣,都那麼霸道,從來不聽人解釋,就會強來!”
看著她氣呼呼又帶著點心虛的模樣,烏鴉低笑出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晃了晃:“那你剛才,怎麼不首接罵我?”
“我才不跟你一般計較!”楊曦別過臉,重新瞪向電視,依舊滿臉怒意,“我要是能進去,肯定把他倆一起收拾了!”
烏鴉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心裡卻暗自想著,也就只有她,敢這麼當著他的面,指桑罵槐地數落他。
這邊,劇情忽然反轉,劇裡的女主意外失憶,心機妹妹趁機頂替她的身份,想把一切佔為己有。
身邊的親人、朋友全都被矇在鼓裡,沒有一個人察覺不對勁,唯獨那個之前又霸道又多疑的男主,堅定不移地認出處在失憶迷茫裡、才是真正的她。
楊曦盯著螢幕,眉頭也舒展開了,心裡那股火氣悄悄散了。
她輕輕“唔”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好像也沒那麼蠢嘛。”
明明所有人都被騙了,只有他憑著對女主的熟悉和執念,一眼分清了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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