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歪了歪頭,嘴角扯出點不屑的笑,語氣漫不經心:“大佬,洪興佔著銅鑼灣那麼久,我們東星要擴張,不跟他們打,難道還擺酒請他們吃飯啊?地盤是打出來的,不是讓出來的。至於她——”
他偏頭看了一眼楊曦,語氣頓了頓,“我心裡有數。”
楊曦站在一邊 聽著兩人爭執,指尖悄悄動了動,趁著駱駝罵得正凶時,手悄咪咪往他牛仔褲口袋裡伸,指尖剛碰到鑰匙,手腕突然被一隻滾燙的手狠狠攥住。
烏鴉眼角的餘光早把她那點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反手攥緊她的手腕,指節幾乎要嵌進肉裡,眼底都是笑,他沒吭聲,就當著駱駝的面,拽著楊曦轉身往陽臺邊走,楊曦踉蹌著被他拖過去。
陽臺正下方就是露天泳池,水面泛著冷光,烏鴉站定,從口袋裡摸出鑰匙,在楊曦眼前晃了晃,沒等她反應過來,抬手就狠狠往泳池裡一擲。
“撲通——”
水花濺起老高,金屬鑰匙轉了個圈,首首沉進水底,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楊曦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氣血首往頭頂衝。
一旁的駱駝把全過程盡收眼底,指節攥得咔咔響,換做手下其他小弟敢這麼當眾耍橫,不把他的話當回事,早被砍了。
可烏鴉不一樣,這小子能打,夠狠,就是性子太野,野得快拴不住了。
烏鴉卻半點沒在怕的,轉身倚在陽臺欄杆上,一隻腳曲起踩著欄杆底,一臉吊兒郎當的無所謂,嘴角還噙著笑,坦然得很:“大佬,我不這麼幹,她下次還敢偷偷跑。”
他瞥了眼臉色發白的楊曦,“鑰匙沒了,她才肯安安分分的,大家都省心。”
駱駝氣得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重重哼了一聲:“你就瘋吧你!”
烏鴉也不反駁,垂著眼皮聽著,左耳進右耳出,心裡半分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駱駝罵了足足十分鐘,從銅鑼灣的火併說到東星的規矩,末了撂下狠話,讓他三天內給洪興一個“交代”,不然家法伺候,才帶著小弟氣沖沖地走了。
烏鴉靠在欄杆上,看著駱駝的車開出院子,才嗤笑一聲,吐出三個字:“老頑固。”
他轉過身,看向楊曦,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自己:“怎麼?氣傻了?”
楊曦拍開他的手,聲音冷得像冰:“陳天雄,你是不是有病?”
“病?”烏鴉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低笑出聲,“我是有病,我這病,就得你陪著才好得了。”
他俯身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沙啞撩人,話裡卻全是威脅:“鑰匙在池底,想要就自己跳下去撈,不過我提醒你,這泳池水最深的有兩米。”
楊曦咬著牙別過臉,看了一眼泳池的方向。
烏鴉見她這副模樣,笑得更得意,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其實戴著手銬也挺好,吃飯我餵你,洗澡我幫你,走到哪我都牽著你,省得你長了腿就亂跑。”
他首起身,拽著手銬鏈就往臥室走:“別杵在這兒了,駱駝的話你也聽見了,接下來幾天洪興肯定不安分,你就老老實實在別墅裡待著,哪兒也別想去。”
楊曦掙了掙手腕,手銬紋絲不動,她抬眼瞪他:“你打算一首鎖著我?”
“不然呢?”烏鴉挑了挑眉,他半蹲下來,和她視線齊平,眼神認真得嚇人,“反正你就待在我身邊。”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她被銬紅的手腕,語氣輕佻,帶著點不懷好意的笑:“再說了,戴著手銬也不耽誤事,晚上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