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楊港今晚格外黏人,從洗完澡出來就開始往楊曦身邊貼,像一隻好不容易等到主人回家的金毛,恨不得把自己整個掛在她身上。
楊曦被他纏得沒辦法,推了幾次沒推開,最後也就由著他去了。
等真正消停下來的時候,她己經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癱在床上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楊港倒是精神還好,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老實地幫她撥開額前的碎髮。
他低頭,一下一下地吻她的臉頰,像在品嚐什麼捨不得一口吃完的甜品。
吻著吻著,他忽然想起白天在菜市場門口她說的那句話“你好適合當老公啊”。
他的心尖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酥酥的,忍不住把臉往她頸窩裡拱了拱,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巴巴的撒嬌:“你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啊?”
楊曦本來己經半閉著眼睛快要睡著了,聽到這話,勉強抬起眼看他:“什麼名分?你現在不就是我男朋友嗎?”
“不是這個。”他抬起頭,眼神溼漉漉的,像一隻渴望被收養的狗狗,“是那個。”
楊曦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裡己經猜到七八分了,卻故意裝傻,歪了歪頭:“哪個呀?你說清楚嘛。”
楊港張了張嘴,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透了。
他不好意思說,乾脆把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悶在她胸口,含含糊糊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就是有證的那個。”
楊曦愣了一下,隨即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認真思考,要怎麼說服棺材板。
她那個便宜哥哥,連楊港的名字都不想聽到,更別提同意他們結婚了,這條路不好走,得想個辦法才行。
楊港趴在她懷裡,久久沒有等到她的回應,心裡那點期待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開始後悔自己太著急了?是不是把她嚇到了?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太多了?他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人家願意跟他在一起己經是天大的福分了,他憑什麼還奢求更多?
他越想越不安,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把楊曦箍得緊緊的,像是怕她一猶豫就會跑掉一樣。
楊曦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像逗小狗一樣:“鬆手鬆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楊港被她拍了兩下,非但不躲,反而條件反射般地側過臉,在她的掌心裡蹭了蹭,像一隻被拍了腦袋還搖尾巴的大狗。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耳根一燙,趕緊鬆了鬆手臂,卻還是不肯完全放開她,只是把力道收輕了一些,依然把她圈在懷裡。
楊曦看著他那副又乖又委屈的樣子,心裡己經有了主意。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娶你的。”
楊港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卻只是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把她拉進懷裡。
“……我等你。”
楊曦推開別墅大門時,看見棺材板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捏著杯涼茶,電視開著卻沒在看。
她的腳步釘在了玄關。
“哥…”
棺材板抬起頭,光禿禿的眉骨在燈光下格外明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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