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分鐘之後。
周靳庭手機響起，看到來電顯示，他起身往包廂走去。
關歆順手掐斷撥給男人的電話，對姜韻道：“你去吧，和他好好談談。”
姜韻強行擠出一抹笑，但渾身飄蕩的那股宛如上墳般的頹喪氣息卻有增無減。
“祝我好運。”
關歆目送她挺胸抬頭地踏上露臺。
餘光一晃，周靳庭已經摺回來坐在了她身邊。
“裴宴雲有沒有說什麼？”
男人將手機塞回褲袋，低聲轉達：“讓我們不要管。”
關歆眼底劃過擔憂，不禁為姜韻捏了把汗。
另一邊，姜韻走上露臺時，心裡還想著說什麼開場白合適。
哪知道她才一現身，裴宴雲直接掐了煙，作勢往回走。
“裴總！”姜韻錯步擋住他，好聲好氣地開口，“能聊聊嘛？”
裴宴雲低垂著眼眸，唇邊有笑卻不達眼底，“聊什麼？”
姜韻被他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刺了下，忍著脾氣耐心道：“第二版的設計草圖我今天帶來了，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
裴宴雲不冷不熱地語氣打發她：“私人時間不談公事。”
說完就準備錯身進包廂。
憋屈了好幾天的姜韻終於忍到了極點，咬牙問道：“裴宴雲，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她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逼出來的，眼睛都氣紅了。
兩步之外的裴宴雲站定回首，鏡片後的眸子透著些冷淡，“這是你對甲方的態度？”
姜韻雙手繃在身側，用力握拳才壓下想要跟他撕逼的衝動。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韻忍辱負重地表達歉意：“抱歉裴總，如果有衝撞您的地方，麻煩您看在大家相識一場的份上，別跟我一般見識。”
裴宴雲哼笑了聲，“相識一場？我們貌似沒多熟吧。”
姜韻聽到這句話差點沒心梗。
她直勾勾地看著他，想看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然而，裴宴雲哪有那麼容易就讓人看透。
姜韻喉嚨發緊，再次表態，“裴總，要不您給點提示，我到底哪裡得罪了您，如果真是我做錯，我可以道歉。”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韻感覺自己說完這句話，裴宴雲的臉色明顯冷了下來，近乎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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