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沒打她!是薛葆四的錯,是薛葆四胡說八道嚇唬人的,她說我奶醒過來了!”
韓霖在旁邊抽著鼻子開口,“她剛才還把我奶的棺材蓋給推開了!就是她乾的!”
姥姥的眉頭微微的緊了緊,瞄了孫桂香後面的棺材一眼又看向我,“四兒,你動人棺材蓋兒了?”
我點點頭,“動了,他奶眼皮子動了,手還握拳頭呢!要揍韓霖!”
“看!你看大姨!你家這葆四是不是太能扒瞎了!這人都硬了還能活啊!這講究多不好啊!我家老太太這要是被衝到了咋整!!!”
孫桂香還在大聲的辯駁,各種咬牙切齒,“大姨,不是我說啊,你家這孩子真不能慣病啊,這真是要上天啊!!”
“姥,有聲,有撓棺材板子的聲兒。”
我看著姥姥強調,:“大哥也聽到了!”
姥姥仍舊是板著一張臉,眼睛直看向大哥,“家樹。”
大哥好似明白姥姥眼神的涵義,點了一下頭,“是有怪聲,滋拉滋拉的,挺滲人……不過,應該是耗子……”
“是耗子!一定是耗子!”韓霖在旁邊點頭,“我奶怎麼能動嘛!”
姥姥不說話了,眼神落到孫桂香身上,“你讓開,我看看棺材裡的人。”
孫桂香堵著不動地方,“大姨,這玩意兒有啥好看的啊,小孩子瞎說的!”
“你讓開!”
姥姥強調,“煤煙中毒有緩過來的,我看看!”
“大姨,你這是幹啥啊……”
孫桂香站在那裡就跟羅漢似得,“我婆婆那硬了還有假嗎,這老看能行嗎!”
姥姥沒什麼耐心的樣子張了張嘴,“你要幹啥,真要醒了這是不是作孽……”
話還沒說完,我感覺鼻尖兒有股風就掃了過去,涼的我還挺舒服的,正陶醉呢,姥姥眼裡的精光忽的一閃,扭頭看向我,“四兒!你出去!!”
“啊?我不……”
“家樹!抱她出去!!”
大哥得令,攔腰就給我夾他咯吱窩裡兩三個大步躥了出去,簾子掀開的一瞬間我眼睛直接對上插在門口的那柱香上,火星閃爍了兩下,倏地,滅了。
“大哥,這香咋滅了。”
我被放到地上後直接蹲在那裡看香,“還有小半截呢。”
大哥沒回我話,倒是聽見姥姥在倉房裡大喊了一聲,:“西南大路你朝前走啊!!”
“唉?”
我又看向大哥,“怎麼又喊了呢,早上不是都走了嗎,這老走不累啊。”
說著,我就去掀簾子,大哥扯住我的胳膊,“四兒!待在這兒,沒看你姥都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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