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沁踩著陳舊的石板路走得飛快。
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身後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像是粘在了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蹭不乾淨,煩人的很。
秦沁猛的停住腳步,轉身,瞪向身後那個帶著墨鏡,嘴角噙著懶散笑意的男人:“跟著我幹什麼?”
黑瞎子笑嘻嘻的抬起手,手指漫不經心的往前一指:“巧了,我家也在前邊。”
秦沁冷哼了一聲,懶得在跟他廢話,扭頭繼續走。
死瞎子從解雨臣那出來後就跟上她了,偏偏還要擺出一副純路過的架勢。
她住的地方是衚衕深處逼仄的四合院中的一個單間。
秦沁開門的時候帶著點賭氣的力道,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幾乎同時,她就感覺到身後一股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菸草味擠了過來。
黑瞎子仗著身高,輕易就越過她的頭頂打量著這方寸之地。
單間小的,讓他覺得轉身都費勁。
除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櫃和一個衣櫃外,幾乎沒什麼下腳的地方了。
黑瞎子微微皺眉,還不等秦沁讓他滾,他就已經擠進來了。
“你就住這裡?”
秦沁沒好氣的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窺探的可能:“不然呢?我一個窮人,有地方住就不錯了。這附近都不便宜,我也是攤上了好房東,聽說我獨自來北漂,說給我打折,我講價,打了個骨折,除了不能退租外,都挺好的。”
秦沁指了指房間裡邊隔出來的更小單間:“房東特意給我換了個新熱水器,好心人,不多了。”
黑瞎子沒接話,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床頭櫃上那個小小的香爐,裡邊還積著香灰,室內的淡淡香火味,還沒散。
黑瞎子挑了挑眉,看向正在脫外套的秦沁:“你這是?”
秦沁的動作沒停,像是習慣了,她走到香爐邊,從旁邊的盒子裡抽出三根細長的香,用打火機點燃,青煙嫋嫋升起。
秦沁熟練的把香插進了香爐的灰燼裡,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吳邪死了。”
黑瞎子歪了歪頭,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對面那扇緊閉的單間門,墨鏡遮掩下,眼神莫測。
他不動聲色的收回了目光,看著秦沁,臉上帶著點戲謔,笑問道:“所以,你這是祭奠吳邪呢?”
秦沁搖了搖頭,表情有點認真:“我聽說鬼吃香,這不得給他喂口飯嗎?”
秦沁說完,忽然抬起手,指向兩人之間的空氣:“他就在這了,你信嗎?”
黑瞎子咧嘴就笑,笑容逐漸擴大,隨後點了點頭,往前湊近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那可太巧了,我對這方面剛好略有涉獵,說說看,什麼情況?或許我能幫個忙也說不定。”
秦沁一聽他說他懂,像是終於找到了傾訴物件,立刻開始大倒苦水。
說吳邪死就死吧,結果變成鬼了還不肯放過她,天天晚上12點,準時鑽她被窩,她的陽氣都快被他給吸沒了。困的她現在黑眼圈都快出來了。
順便她把她去找解雨臣的事情也圓了回來,解釋成她懷疑吳邪死的太冤了,靈魂不安寧,所以想著找人把他的屍體弄出來,畢竟不都講究個入土為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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