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談前任，不談風月》番外 楚夢斷x商無別[番外](2)

商無別並無掙動之意，任楚夢斷攬腰探懷，只是手中玉杯半傾，洩了幾滴般若湯，染得商無別荔白外袍洇得見深。楚夢斷是連這都不肯放過的，舌尖嘗過餘酒滋味，又去蹭吻商無別色黯痕深的薄唇。

“阿遂今日陪我同醉一回。”楚夢斷彎了眼稍，魔氣染得全入墨潭的一雙眼凝神時竟尚可見其中朔光隱微，這一笑顏色比他御使的禍蠱蛺蝶還豔，自然也是淬了毒的，柔情可銼骨，色意堪斷腸，“就當奉陪我手藝，試試這忘川水該多毒。”

商無別鬱唇微張，遭懸落的剔透酒液溼了唇珠紋角，分明偏首欲避，目光卻直直盯著楚夢斷，似獵似誘，含笑抿了抿橫流殘酒，為難以捺意的楚夢斷貼唇抹去了，半脅半願地換了個酒氣溢咽的吻。

那皮毛被褥似的蓋上，幽冥昏沈，唯獨殿中壁上有商無別為楚夢斷嵌的明珠孱光，遠遠照來，只在楚夢斷壓小辮的髮尾寶珠上綴了一點明麗。

“我冥君之尊，非生非死非魔非聖，你區區一點魔毒，還算不得什麼。”商無別不痛不癢地撥撩著楚夢斷肩頭滑斜的三兩細辮，全然束手由他【不中的不中的】“光陰無垠，今日既來作陪，你又何必心急。”

楚夢斷並指沾著些酒水，【一鍵清空術】再忍不住，又低身去吻商無別股側，“我急是從前有憾，恨不能一日三十六個時辰都同阿遂在一塊，可惜阿遂身負冥君重任，還不如從前在精玨快活。”

商無別拉他一隻手來，自腹間撫至心口，屈膝抵在楚夢斷胯前，“是麼，我倒覺得還是幽冥自在。”

從前國師並不重欲——應當說其命不久矣，五感六識都要更鈍幾分，潑天的歡愉也嘗不出滋味。不論楚夢斷如何盡出解數，也是誘他不得的，不過如今冥君解縛，四相歸一，倒不似那般斷欲苦行。比起半真不假的“商常遂”，商無別顯然更鮮活些，也常湎情淵慾海，與他共廝纏。

冥君乃是造化之身，無族無類，不別陰陽，也不大能明白情/欲何因何意，行事坦率許多，盡歡足矣，人族的禮義廉恥可礙不著他。

楚夢斷與他唇齒相依，纏綿得商無別耐心盡耗，【下一個（白旗）】

因魔氣侵染，楚夢斷甲中皆含墨色，尋常也不如何惹眼，如今遍淋纏膩水色，幽光半照，更顯【】。

“今生能得阿遂如此相待，想是我從前生生世世積德累福——做濫好人忍氣吞聲了幾百輪。”楚夢斷上前去同商無別貼頰蹭靠，盈盈笑道，“合該今生入魔，同阿遂做一對碧落黃泉再難尋的天成佳偶。”

商無別闔了眼，任楚夢斷施為，【會這樣】扯出個似諷似憐的笑，“你合該是我的。”

這話比誰家鐘鼓笙瑟都悅耳些，楚夢斷急了性要去親他，【唯獨這個不可以】

商無別從不抑情聲，只是若想聽些旁的什麼動聽話，那也是不能的。好在楚夢斷也沒那個閒心拉著商無別山盟海誓——什麼山無稜天地合，對他們而言都彈指罷了，又如何成誓呢？

他該求的神、問的佛，從來只有商無別。痴執成障不為天道所容的魔者哪能求什麼超度，向掌一切罪業的冥君求拜便最好，幽冥下是千萬凡胎之怨，如今他們皆是孽業纏身，就此依偎沈淪也無妨。

【一段都不行】

商無別回身瞥他。

以楚夢斷這年紀，放在修者中都極年輕，與仙者論更是排不上號。他卻已棄了人身，做個人皆厭棄的魔來投誠，商無別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人族多情，稀奇古怪的人間情事他也見了不少，可冥君不識風月，更不談情，只是在撞見楚夢斷那雙眼時，也會潰然明悟何謂深情。

這樣的目光何容辜負呢？

痴兒痴兒，為他歌哭生死，又契闊相隨，逐的卻是情愛裡商無別隨手施下的幻影。冥君攪得了風雲，也要容得下他一副痴痴心腸才是。

他們滿身熱汗，好似化作一灘金水的寶器【nonono】

“阿遂。”楚夢斷喚他。

商無別別起自己垂髮，將楚夢斷制於身下。商無別恍惚又回千萬年前，於葦叢間逢見指天誓水的一對年輕人，而自己不做局外冷眼客，被拉入這情熱渦淵裡頭，也要痴纏一世才肯罷休。

“來日方長。”商無別照舊撫他面頰，只是隨手拆了楚夢斷一截編髮，“也要有些分寸才好。”

楚夢斷墨瞳久凝，大抵是盯看著他的，好半晌，傾身去舔吻了商無別側頜，才慢悠悠擠出個應聲。

冥君親許還這樣敷衍，真是得寸進尺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