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雪意嘆道:“這可是當真來遲了。解大哥可否護這二位小友離開,無辜被捲入,助我們良多,來日定當拜謝。”
被常百樂接在懷裡的如是觀正氣若游絲給自己找藥,右眼不住滲血,再睜時已無神采,恐怕不得再用了。也是,以凡俗之軀,卻能斬斷庚琰與裂隙的聯絡,即便身負神通,也少不了付出代價。
如是觀看上去倒是不怎麼在意,甚至心情頗好地呵笑,擺擺手,“無妨無妨,行當行之事,不必言謝。倒是方才那位因緣尚未斷絕,諸位可要當心了。”
常百樂臉色陰沈,伸手去碰如是觀暗淡無光的眼,“你還能看見不成?”
“看不見啊,”如是觀理直氣壯,“如今處處都要爺幫襯了,我可是實打實的殘廢一位。”
他得寸進尺,反以為榮,“這下正好,我可靠爺養活了,這樣出去擺攤給人算命,指不定還賺更多呢,不如索性做出牌子來,咱們把算命攤開遍大江南北。”
常百樂化了虎身,叼著如是觀就跑,“小爺才不同你去坑蒙拐騙!”
這二位慣是旁若無人的,歡雪意搖搖頭。雖說如是觀犧牲不少,但常百樂修為不淺,尚不必太過擔憂。自己這等自顧不暇的狼狽樣,暫且還是莫要給人家瞎添亂了,只能祈禱吉人自有天相,旁人有旁人的去路,若是時候,他自能幫得上忙。
眼下最要緊的,是如何處理玄武之事以及這被庚琰挪過來的裂隙。
庚琰躲進裂隙裡,算是自入封印,但這也叫他們無從下手,總不能為捉庚琰,將青龍先聖的封印撕了去……昆浮見歡雪意已有動作,趕忙拉他,“做什麼你!”
歡雪意:“封印早已形同虛設,還是根除庚琰要緊。”
昆浮惱道:“形同虛設?你哪捨得毀了龍族的封印,總不是想自個進去不成?”
歡雪意看著他。
“好了好了,”解千斛也真是沒想到自己有來這兒給這倆打圓場的一天,先將歡雪意攬開,“你也少忙些,靈力可恢覆了?先同我說說此地究竟發生何事吧,大不了在定論之前我先守著這裂隙。”
“不如索性將玄武之事瞞個徹底,反正也沒漏出訊息,”昆浮抱起胳膊,“到時候別怪到我們頭上才是。”
歡雪意往後撤步,同昆浮撞了個正著。方才還安分老實著的魔氣忽然發難,一陣一陣衝撞著搖搖欲墜的青龍封印。
不絕後患,不得安寧……庚琰這等貨色,不到魂飛魄散是絕不肯安生的!
昆浮佈下清氣,試圖圍堵魔氣,但收效甚微。
箭雨驟落,裂隙中趁洞開之機出逃的庚琰被解千斛一箭釘中。已被削弱至此,卻還這般難纏,只是潰散一瞬,轉眼便又得了形體,嘲諷道:“若是老老實實讓我成魔別了天道多好,非要鬧到這個地步,又該如何收場?叫那不過百歲的小孩來加封麼?青龍一脈還真是一脈相承的沒出息。”
“混賬!”昆浮大怒,手中靈枝如刺,星雨轟然,隨他身形突近,凝作薄刃斬落庚琰頭頸。
可庚琰如今不是生人、亦非鬼魂,是個弱點全無又陰魂不散的四不像。昔日幾乎全盛時有血肉再生只能,如今拋了軀殼,正如斷了桎梏,不過斷首罷了,絲毫不在乎,魔氣重聚,高聲笑道:“如今封印不破,你們傷不著我,可破了封印,又拿誰的命來填呢?”
雷劍洞穿,歡雪意冷聲道:“莫要放跑他。朝芝,先解決裂隙。”
陛下親賜的龍骨短劍尚有幾分餘力,歡雪意將其取出,欲引魔氣入劍中。
不對。
這魔氣不是從裂隙中漏出,而是來自庚琰,他壓根沒有躲藏封印中,方才威逼之下隱匿氣息,恐怕也用的是燭龍神通!
魔氣順著靈脈湧入,逆行直上,逼進靈臺。儘管歡雪意電光石火間便將其屏開,但還是有絲縷魔氣侵入靈脈。他與庚琰牽連太多,即便不論燭龍之力,歡鬥死前下與他的血誓還掛在庚琰身上,更何況歡雪意本就是世上頭一個嘗魔氣滋味的人族,這一點魔氣想鑽入他軀殼中,再輕易不過。
清心咒堆得再多,也派不上半點用場,如粒石投海般轉眼便被吞沒。識海被肆虐的魔氣侵佔,每一個念頭都沈重無比。
歡雪意徒勞地睜眼,意識卻混沌,思緒如不解之結般糾纏,許多刻意不去深思的舊事都被剖陳明列。五感都沈鈍不少,歡雪意再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地,彷彿置身幻海,卻無浮木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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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正經補習嗎[古穿今]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utz/BNutz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