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在門外舉起高倍紅外望遠鏡,死死盯著棺蓋上的那個巨大字跡。
透過鏡頭,那個用硃砂刻畫的“張”字,清晰地倒映在他的視網膜上。
“小哥……”吳邪的聲音在對講機裡顫抖起來。
“那棺蓋上的字……我核對過了,是標準的小篆體,筆劃裡摻了千年海砂和鉛粉。”
“那絕對是個‘張’字!”
對講機那頭沉寂了半秒,緊接著爆發出了胖子歇斯底里的動靜。
“我操?!啥玩意兒?又是張家?!”
胖子的大嗓門透過音訊放大,震得對講機塑膠外殼嗡嗡作響。
“天真你別是眼花了!你們老張家是搞大航海時代的嗎?!”
“陸地上那麼多風水寶地埋不下你們祖宗了?非得把棺材板海運到太平洋底下來?!”
“胖子你閉嘴!”吳邪急促地打斷他,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深海沉船,萬米沉木,兩千年前的先秦規格……小哥,你們家族在幾千年前,難道就己經在探索深海了?”
門外,吳邪整個人都麻了。
從七星魯王宮到西沙海底墓,再到如今這艘行蹤詭譎的幽靈沉船。
怎麼哪哪都有張家的陰魂不散?這個家族到底揹負著多少不能見光的秘密?
艙室裡,白影聽著對講機裡的鬼叫,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淡的譏諷。
【可不是麼,張家人,鐵打的招牌,流水的祖宗。】
【全天下的危險地帶,張家人不插個眼、留口棺材,他們出門都不好意思跟同行打招呼。】
張起靈在棺槨前一米處站定。
他聽到了白影的心聲,右側肩膀上的麒麟紋身隱隱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燥熱。
那種燥熱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來自血液深處的共鳴。
棺槨裡的歌聲越來越大,甚至開始夾雜著某種詭異的、像是血液流動的“嘩嘩”聲。
張起靈緩緩抬起右手。
他那極其修長的奇長雙指,在空氣中微微虛抓了一下。
下一秒,他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將手掌貼在了那片冰冷漆黑的沉陰木棺蓋上!
就在他手掌觸碰棺木的剎那——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無形氣浪,瞬間從棺槨接縫處瘋狂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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