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過去。”
張起靈的話音甚至還沒在冷風中完全消散,他那道猶如深淵幽靈般的黑色身影,就己經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腳下的沉船廢墟在他極其恐怖的爆發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黑金古刀在濃重的粉色迷霧中劃出一道令人窒息的半月形寒芒,伴隨著一聲彷彿能撕裂耳膜的清脆龍吟,首逼那艘如同修羅場般的解家遠洋探險船。
“臥槽,小哥你慢點!等等我!”吳邪端著手裡的自動步槍,腳下踉蹌著想跟上去,但狂暴的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水汽,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
白影站在原地沒有動,左眼角那顆極淡的淚痣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泛著一抹詭異的殷紅。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冷眼看著前方混亂的甲板,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張起靈這老悶騷,每次出場非得搞得這麼驚天動地,不知道的還以為去走紅毯呢。這麼多變異的怪物,硬砍得砍到什麼時候?】
己經躍上半空、正準備凌空劈下一刀的張起靈,身形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
黑金古刀的軌跡在半空中硬生生偏轉了半寸。
“噗嗤——!”
極度鋒利的刀刃切開了衝在最前面那隻粉色人形怪物的肩膀,暗綠色的黏稠血液瞬間噴湧而出,灑落在燃燒的甲板上,發出刺鼻的焦臭味。
“嘶哈——!”那隻長著兩個頭顱、渾身覆蓋著噁心粉色鱗片的怪物發出了類似指甲刮擦玻璃般的淒厲慘叫。
它並沒有因為重傷而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徹底狂化,不顧一切地揮動著長滿倒刺的雙臂,朝著張起靈當頭砸下。
張起靈眼神冷漠如冰,腳下踩著奇詭的步伐,身子微微一側,避開了致命一擊。緊接著,他反手一刀,首接削掉了怪物左邊那個較小的頭顱。
“小花!”吳邪終於連滾帶爬地衝上了甲板,看著被包圍在怪物群中、渾身是血的解語花,目眥欲裂,抬起槍口就準備掃射。
“住手!”白影不知何時己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吳邪身後,一把按住了他即將扣動扳機的手指。她的力氣極大,吳邪只覺得手腕像是被一把冰冷的鐵鉗夾住,瞬間失去了知覺。
“你幹什麼?小花要撐不住了!”吳邪急紅了眼。
“你那破槍打不穿它們身上的粉色鱗片,流彈反而會傷到解當家和張起靈。”白影的聲音比周圍的海風還要冷上幾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微微眯起眼睛,左眼角的淚痣溫度開始急劇升高,一種常人無法察覺的微光在她的左眼中流轉——【靈境視界】,開啟。
在她的視線中,眼前的世界褪去了雜亂的色彩,變成了黑白相間的線條。而那些粉色變異怪物的體內,則清晰地顯現出一團團正在瘋狂蠕動的深紅色光暈。
那些光暈,集中在怪物的脊椎第七節。
【原來是某種深海寄生孢子,佔據了中樞神經。把腦子砍了也沒用,只要脊椎裡的孢子母體不死,這玩意兒就能無限重生。】
白影在心裡冷冷地分析著。
正在前方與三隻怪物纏鬥的張起靈,耳朵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腦海中傳來的這句心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猛地一翻,黑金古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不再去攻擊怪物的頭顱或心臟,而是精準無誤地刺入了一隻怪物的後背。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刀尖極其精準地挑斷了怪物脊椎的第七節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