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河上的鐵索橋劇烈搖晃。
五十名身穿制式皮甲的鎮衛軍,踩著長滿青苔的木板,魚貫而入,皮靴踏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在最前面的是流花鎮衛軍副統領,劉表。他按著腰間的精鋼長刀,二級仙士的靈壓毫不掩飾地散發出來,目光掃過對岸破敗的梨花溝,神色倨傲,眼底卻藏著一抹算計。
鎮衛軍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橋頭,趙坤帶著幾個手持棍棒的護院,早已等候多時,看到劉表過橋,趙坤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快步迎了上去,腰彎得極低。
“哎喲,劉統領!什麼風把您給吹到這窮鄉僻壤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劉表冷笑一聲,沒有理會趙坤的客套。
他一揮手,身後的五十名鎮衛軍立刻散開,將村口的要道封死。
“趙坤,少跟我套近乎。”
劉表拔出半截長刀,刀身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城主府下了天級通緝令,抓捕下屆飛昇的逃犯。鎮長有令,流花鎮轄區內所有村落,挨家挨戶,掘地三尺也要查!
你們梨花溝,最近有沒有生人進來?”
趙坤臉色一肅,拍著胸脯保證:“劉統領明鑑!梨花溝三面環山,就這一條索橋進出,您看看我們村這些泥腿子,哪個有膽子窩藏狂徒?絕對沒有生人!”
“有沒有,搜了才知道。”
劉表刀柄一推,厲聲喝道:“搜!敢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五十名鎮衛軍如狼似虎地衝進村子。
茅草屋的木門被粗暴地踹開,陶罐碎裂聲、女人的驚呼聲、孩子的啼哭聲瞬間打破了山村的寧靜。
村民們被驅趕到村中央的土場上,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在鎮衛軍的長矛下瑟瑟發抖。
劉表走到人群前,目光陰冷地掃視著這群底層仙民。他隨手一指,兩名士兵立刻上前,將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從人群中拖了出來,重重按在地上。
老漢嚇得渾身哆嗦,連連磕頭:“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
劉表走到老漢面前,刀尖挑起老漢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
“老東西,我問你。”
劉表壓低聲音,“最近村裡有沒有來過陌生人?男的女的都有。說實話,我賞你一百個金幣,敢撒謊,我砍了你的腦袋。”
老漢瞳孔緊縮,一百金幣,對一個普通村民來說是一筆鉅款。
但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站在劉表身後的趙坤,趙坤正陰沉著臉,手裡盤著兩顆玉石核桃,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老漢腦海中瞬間閃過前兩天在西側平原上的一幕。
那個面容冷峻的女人,只是揮了揮手,堆積如山的物資就憑空消失。那個光頭和尚,一巴掌就能把人扇飛。
官兵今天搜完就走了,但那個女人和趙坤,可是要長期待在村裡的,官兵要錢,那幫煞星可是要命的!更何況,人家還給一天一個金幣的工錢,頓頓吃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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