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的雙腿當場被炸成肉泥，上半身被狂暴的氣浪掀飛，重重地撞在後方的一棵松樹上，內臟碎塊混著鮮血呈放射狀噴濺在周圍的樹幹上。
距離他兩丈遠的另一名斥候被幾枚鋼珠擊穿了腹部，倒在血泊中痛苦地抽搐。
走在最前面的薛明被氣浪掀翻在地，耳朵裡只剩下令人作嘔的耳鳴聲。
他滿臉是土，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塊巨石後面。
“敵襲！散開！”
但他根本不知道敵人在哪。他死死盯著手裡的探靈盤，指標依然一動不動。
周圍除了濃烈的硝煙味和刺鼻的血腥味，沒有任何靈力施法的痕跡。
這種完全超出修仙界常理的攻擊方式，讓薛明心底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爆炸聲在清晨的山林中傳出很遠。
位於南側和北側的另外兩支斥候小隊立刻停下了腳步。南側小隊的帶頭人是個乾瘦的漢子，他迅速打了個手勢，三個人立刻趴在茂密的灌木叢中，收斂氣息。
乾瘦漢子慢慢探出頭，試圖透過樹葉的縫隙觀察東側的動靜。
他不知道的是，在距離他兩裡外的一處山腰上，一處用鋼筋混凝土澆築、外表偽裝成岩石的暗堡裡，一名鐵山村的特等射手已經將他鎖定了。
射手趴在沙袋後，手裡端著一把裝配了消音器的7.62毫米符文狙擊步槍。
八倍光學瞄準鏡的十字準星，穩穩地套在乾瘦漢子的眉心。
測距、風偏修正、調整呼吸。
射手的手指平穩地向後扣動扳機。
“噗——”
裝了消音器的槍聲在暗堡內顯得十分沉悶，槍口噴出一團微弱的藍色焰火。
摻雜了靈石粉末的發射藥賦予了子彈極高的初速。彈頭表面的破風符文瞬間啟用，排開空氣阻力，子彈以每秒一千多米的速度跨越了兩裡的距離。
乾瘦漢子只覺得眼前似乎有一道極淡的流光閃過，連聲音都沒聽到，腦袋便如同被重錘砸中的西瓜一般，瞬間爆開，紅白相間的腦漿混著碎骨，濺了旁邊兩名同伴一臉。
“有暗器！在前面！”
一名斥候驚恐地大叫，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刀，瘋狂催動體內的靈力，朝著前方盲目地斬出一道半月形的刀芒。
刀芒劈斷了幾棵碗口粗的松樹，但在兩裡外的射擊距離面前，這種反擊毫無意義。
第二發子彈接踵而至，精準地打穿了這名斥候的胸膛。破甲符文在接觸到肋骨的瞬間起效，將他的心臟攪成了一堆碎肉。
第三名斥候徹底崩潰了。
他看不見敵人，探靈盤成了廢物，同伴在身邊一聲不吭地變成屍體，丟下長刀，轉身就跑，慌不擇路地衝向來時的山道。
但他忘了腳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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