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書韓崇德面如死灰，連大氣都不敢喘。
“陛下息怒。”
丞相王明遠緩緩從佇列中走出，神色依舊平靜，彷彿五萬大軍的覆滅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丞相，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話說？”
龍淵死死盯著他。
王明遠躬身一拜，聲音不疾不徐：“陛下，趙括兵敗，固然可恨，但如今木已成舟，東倭人繳獲了我軍兩百門火炮，實力大增，此時若再派兵南下救援黃州，無異於羊入虎口。”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皇后死在黃州？”
龍淵咬牙切齒。
王明遠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陛下，皇后的安危固然重要，但大周的江山社稷更重要，臣以為，黃州已成死局，不可再救。”
此言一齣，大殿內一片死寂。
放棄皇后，這就等於把大周皇室的臉面扔在地上踩。
“王明遠！你這是大逆不道！”
韓崇德猛地抬起頭，怒喝道。
“韓大人，那你去救？”
王明遠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拿什麼救？京營主力盡喪，難道要把守衛長安的禁軍派出去？
一旦禁軍出了岔子，東倭人兵臨城下，誰來保衛陛下？誰來保衛這太和殿？”
韓崇德頓時語塞，頹然低下了頭。
王明遠轉回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龍淵：“陛下，壯士斷腕，方能保全性命。東倭人現在的目標必定是白領山。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封鎖黃州的訊息，同時抽調兩萬兵馬，火速增援白領山。
命令慶王龍嘯，死守防線，人在陣在！”
“只要白領山不失，長安就安然無恙，我們只需拖延時間，等天工坊日夜趕工，造出更多的新式火炮和火槍，再伺機反攻，方為上策。”
龍淵靠在龍椅上，雙手緊緊抓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沐慧那張好看的臉，又閃過東倭人攻破長安的恐怖畫面。
面子和皇位之間，他只能選一個。
良久，龍淵猛地睜開雙眼，眼神變得無比陰冷。
“傳旨。”
龍淵的聲音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命左武衛大將軍率軍兩萬，即刻開赴白領山，協助慶王駐防。
告訴龍嘯，白領山若是丟了，他也不用回長安了，直接自盡謝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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