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我……謝過公主。”
龍嘯垂下眼簾，聲音乾澀。
楊鵬沒有多言，留下了一百名教導隊員負責傳授武器使用方法後，便率領主力部隊離開。
一個月後，鐵山村。
村子後方的大壩上，水輪發電機依舊日夜轟鳴，兵工廠的煙囪裡噴吐著黑色的濃煙。
村口，一支奢華的皇家儀仗隊停在青石板路上。
太監總管李福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帶著幾十名大內侍衛，快步走進沐家大院。
後院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
林素穿著一身素淨的棉袍，正坐在桌前核對紡織廠的賬本，柳氏和劉氏坐在一旁納鞋底。
“老奴李福，叩見太后娘娘！叩見兩位太妃！”
李福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鼻涕直流：“陛下在長安日夜思念娘娘，如今江南通道已通，陛下特命老奴率皇家車隊，迎太后與太妃入京，共享天倫！”
屋子裡安靜下來。
林素沒有起身，她放下手裡的毛筆，合上賬本，目光平靜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福。
“李公公，起來吧。大老遠跑一趟，辛苦了。”
林素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老奴不苦！能接娘娘回宮，是老奴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李福滿臉堆笑，爬起來就要招呼侍衛搬東西：“娘娘，車駕已經備好，咱們這就啟程？”
“我不去。”
林素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
李福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娘娘……您說什麼？”
“我說，我不去長安。”
林素放下茶盞，語氣堅決：“回去告訴皇上，我不去長安，二姨娘和三姨娘，也不去。”
二姨娘放下手裡的針線，嘆了口氣，眼眶微紅，三姨娘轉過頭，偷偷抹了把眼淚。
“這……這怎麼行啊！”
李福急了：“陛下如今登基稱帝，您是生母，理應入主慈寧宮，這鐵山村雖然安穩，但畢竟是鄉野之地，怎麼能配得上您的身份？”
“身份？”林
素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我林素這輩子，經歷過鎮北王府的滿門抄斬，經歷過流放千里的苦寒，也經歷過被東倭人追殺的絕望。
這鐵山村的泥巴牆，比長安城的金鑾殿讓我覺得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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