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慧作為紡織廠的優秀代表,胸前戴著大紅花,和其他幾個被表彰的工人一起站在臺下。
當沐嫻的目光掃過臺下時,田慧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但她強行壓抑住內心的波瀾,低著頭,雙手侷促地絞著衣角,表現出一個鄉下丫頭面對大人物時應有的惶恐與激動。
“你叫田慧?”
大會結束後,沐嫻在巡視工廠時,偶然在紡織廠的車間裡停下了腳步,看著正在熟練操作織布機的田慧,隨口問了一句。
田慧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站起來,連連點頭,聲音發顫:“是……是的,大人,我叫田慧,豫州來的。”
沐嫻看著她那雙佈滿凍瘡和老繭的手,又看了看她清秀但寫滿滄桑的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聽你們廠長說,你幹活很拼命,為什麼?”
沐嫻問道。
“因為……因為這裡能吃飽飯。”
田慧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淚光,那是一種極度渴望活下去的眼神:“我和哥哥逃荒了一路,差點餓死。是鐵山村收留了我們,給我們飯吃,給我們衣穿。
大人的恩情,田慧就算做牛做馬也報答不完。我沒有別的本事,只能多幹點活。”
這番話,三分演技,七分真情流露,只不過她渴望的不是飯,而是長生。
沐嫻微微點了點頭。在亂世中,這種為了活命而爆發出驚人韌性的底層人,她見過很多。鐵山村需要的,正是這種懂得感恩、踏實肯幹的人。
“好好幹,鐵山村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流汗的人。”
沐嫻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去。
看著沐嫻離去的背影,田慧低下頭,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第一步,已經成功邁出去了。
她已經在那位高高在上的“仙人”姐姐心裡,留下了一個勤勞、忠誠、出身清白的底層孤女的印象。
幾天後,紡織廠接到了一項緊急任務:為兵工廠趕製一批特殊的防火防爆帆布。
這批帆布要求極高,經緯線的密度必須分毫不差。
車間裡挑燈夜戰,許多女工因為疲勞而頻頻出錯。田慧卻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憑藉著武道高手的耐力和精準控制力,她織出的帆布不僅速度最快,而且質量完美無瑕。
就在連續加班的第三個夜晚,意外發生了。
一臺老舊的蒸汽織布機因為長時間超負荷運轉,壓力閥突然崩裂。滾燙的高壓蒸汽混合著沸水,朝著旁邊一個正在打瞌睡的年輕女工噴射而去。
“啊!”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所有人都嚇傻了,根本來不及救援。
千鈞一髮之際,田慧動了。
她本能地想要催動內力將那女工推開,但在內力即將透體而出的瞬間,她硬生生地將其憋了回去
。如果她在這裡展露輕功和內力,之前所有的偽裝都將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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