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城，城主府。
趙天罡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捏著一份薄薄的帛書，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團。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穿著暗灰色的緊身勁裝，腰間掛著一塊刻有“斥”字的青銅令牌。
此人正是青雲城斥候營統領薛明，專門負責監控青雲城轄區內的各種風吹草動。
“你確定？”
趙天罡放下帛書，聲音沉得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回城主，屬下確定。”
薛明拱了拱手：“過去一個月內，咱們轄區南邊的野狼嶺和西邊的斷腸谷，兩個土匪窩被人端了，屬下派人前去檢視，兩處寨子都被徹底炸平，建築夷為焦土，屍體掩埋，無一活口。”
趙天罡瞇起眼睛：“怎麼判斷是那幫人乾的？”
薛明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后里面是幾枚扭曲變形的金屬碎片。他將碎片放在趙天罡面前的書案上。
“屬下從屍體上挖出來的。”
薛明指著碎片說道：“跟去年咱們在梨花溝外圍找到的一模一樣。這種細小的金屬顆粒，前端尖銳，高速旋轉射入人體後碎裂開來，造成的傷口極其恐怖，但沒有任何靈力殘留。
屬下翻遍了兵器譜和暗器錄，找不到任何一種符合這個特徵的法寶或暗器。”
趙天罡沉默了許久。
他拿起案頭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水，目光落在窗外遠處那座巍峨的青龍山脈上。
“沐嫻回來了。”
這不是疑問，而是確認。
趙天罡將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年多前的老虎坳。三千城衛軍奉命攻打梨花溝，原本以為穩操勝券，結果卻遭遇了有生以來最詭異的伏擊。
那些不需要靈力驅動就能致命的武器，那些埋在地下、踩上就炸的要命暗器，還有黑夜中從各個方向飛來的密集彈雨。三千人走進去，一個都沒跑出來，其中還包括他的心腹大將雷戰。
那是他當城主以來最大的恥辱。
“城主，要不要再派兵過去？”
薛明小心翼翼地問。
趙天罡冷笑了一聲：“上次三千人全軍覆沒的教訓還不夠？
這一年多她躲在裡面不出來，鬼知道又造了什麼新的妖物出來。我手下統共就三萬城衛軍，再摺進去幾千人，你讓我拿什麼守城？
到時候別說城主了，腦袋都保不住。”
薛明不敢再多嘴。
趙天罡站起身，揹著手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最後停下來，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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