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錚蹲下來，跟西個人平視：“槍法只佔三成，另外七成是眼睛、耐心和判斷力。
你得在別人發現你之前先發現他，在他做出反應之前完成射擊，在他的同伴找到你之前消失。
一個合格的狙擊手，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在看，百分之十五的時間在等，只有百分之五的時間在扣扳機。”
慕容昊天把這些話記在了腦子裡。
梨花溝東區的一棟獨立小院裡，院子不大，前後兩間房，帶一個種了些花草的小天井。
這是沐嫻專門給母親安排的住處，離指揮中心不遠，但足夠安靜。
田慧端著一碗剛煎好的安神湯進了屋。林素正靠在窗邊的躺椅上閉目養神，聽到腳步聲睜開眼。
“夫人，您的安神湯。”
田慧將碗放在茶几上，聲音柔和。
林素接過來喝了一口，點了點頭：“今天煎得比昨天好，火候剛剛對。”
“謝夫人誇獎。”
田慧低著頭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恭順。
她來梨花溝己經六個多月了。
這六個月裡，她把一個貼身丫鬟能做的事情做到了極致，端茶遞水、鋪床疊被、煎藥煮飯、梳頭繡花，事無鉅細，樣樣妥帖。
林素是大家出身，用慣了伺候的人，眼光挑剔得很，但對田慧確實越來越滿意。
這個丫頭乖巧、勤快、嘴嚴、手腳乾淨，六個月來沒出過一次差錯。
更難得的是知進退，該在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在，不該在的時候比影子還安靜。
“夫人。”
田慧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
“嗯？”
“奴婢有個不情之請。”
林素放下碗，看著她：“說。”
田慧跪了下來，膝蓋碰地的動作很輕，頭低著，露出後頸那截細白的皮膚。
“奴婢聽說梨花溝新開了一所學校，教修仙方面的學問，奴婢……奴婢想去旁聽，學些東西。”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忐忑：“奴婢不敢耽誤伺候夫人的差事，只在白天上課的時候去坐坐，晚上照常回來當值。”
林素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想學什麼？”
“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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