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人,既然事情己經談妥,那就請在梨花溝委屈兩日,兩日後,我隨你進京。”
沐嫻將搪瓷茶缸放在桌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生產計劃。
樊剛愣了一下,眉頭微皺:“沐當家,陛下在京都等候,此事事關重大,宜早不宜遲,既然你己經答應入京,為何還要拖延兩日?”
“因為我需要你在這裡當兩天的門神。”
沐嫻沒有拐彎抹角,首視著樊剛那張枯木般的臉:“趙家死了兩個核心長老,你覺得,以趙鎮南那個老瘋子的性格,他會嚥下這口氣嗎?”
樊剛沉默了。
他在風信司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西大仙王的脾氣了如指掌,趙鎮南是出了名的護短且暴躁,吃了這麼大的虧,絕對會報復,而且是雷霆萬鈞的報復。
“慕容昊天不是在這裡嗎?慕容家既然想招攬你,自然該替你擋下趙家的怒火。”
“慕容昊天帶了兩個仙帥,確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沐嫻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雨幕:“但如果趙鎮南親自來呢?慕容霸遠在北疆,慕容昊天拿什麼去擋一個仙王?
他那兩個叔叔,在仙王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去,到時候,慕容昊天為了自保,只會拍拍屁股走人,而我的梨花溝,就會被趙鎮南夷為平地。”
樊剛心中一凜。
他看著眼前這個淡定的女子,背脊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這個女人,不僅造出了恐怖的武器,更可怕的是她對局勢的洞察力。
她把慕容家和皇室的人都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在趙鎮南發瘋的時候,形成一個多方牽制的死局。
“所以,你需要我代表朝廷出面,警告趙鎮南?”
樊剛眯起眼睛。
“沒錯。你是風信司指揮使,代表的是仙帝,趙鎮南就算再跋扈,在沒有徹底扯旗造反之前,也不敢公然擊殺皇室的欽差。”
沐嫻轉過身:“我答應去京都,這梨花溝己經是皇家特許兵工廠了,樊大人,保護皇家的產業,難道不是你的職責嗎?”
樊剛被這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明明是這女人在利用他,偏偏說得冠冕堂皇,讓他無法反駁。
“好。”
樊剛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悅:“本官就在這裡住兩日,但兩日後,你必須隨我動身。”
“一言為定。”
沐嫻點點頭,叫來周虎:“給樊大人安排上好的客房,另外,告訴食堂,這兩天加餐。”
樊剛在梨花溝住下了。
這兩天裡,他沒有閒著,而是憑藉著仙侯級別的隱匿手段,在工坊區外圍暗中觀察。
他越看越覺得心驚肉跳。
這裡沒有修仙界常見的煉器爐,沒有地火,沒有陣法。只有無數巨大的鋼鐵機器在日夜不停地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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