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從來不會小看格林德沃,哪怕格林德沃曾敗於他手。
那是一個比伏地魔更可怕的對手。
他跟伏地魔一樣,邪惡、陰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是標準的黑巫師。
但他比伏地魔更高明,將殘忍與卑鄙套上一個高尚的外殼,一句‘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讓無數人發自內心敬仰他、信任他。
西十八年後的今天,格林德沃還能憑藉那些沉寂己久的信徒脫離牢籠。
而就連鄧布利多本人,都曾為他口中的美好未來動心。
鄧布利多深知格林德沃那張嘴多有煽動性。
而他的學校中正存在著許多涉世未深的青年,他們天真又熱血,在格林德沃面前堅持不過幾分鐘就會沉淪,自願成為鋪就偉大道路的基石,為了格林德沃赴湯蹈火。
當年鄧布利多連拙劣的伏地魔都不願意放進學校,今天卻讓格林德沃混到學校裡當了這麼多天的教授。
再給格林德沃幾天,也許早餐時分人人佩戴死亡聖器標誌將不再是一個有趣的玩笑,一學校的學生都會成為聖徒預備役。
而透過格林德沃對待唐克斯和兩個無辜孩子的手段來看,顯然他對於從前的過錯沒有半點悔意。
“……你越界了,格林德沃。”
鄧布利多不願再與格林德沃多說。
接骨木魔杖橫向滑動,走廊上的盔甲從展示架走下,朝著格林德沃揮舞大劍。
格林德沃向後躲避的動作閒適極了:“多年不見,你甚至不願意多跟我說兩句。”
格林德沃只退了一步,因為在盔甲試圖繼續劈砍之前,它己被一道咒語變成一堆沙子。
那堆沙子又被格林德沃活化、凝實,試圖形成一副鐐銬鎖住鄧布利多的腿腳。
在打鬥之餘,格林德沃臉上帶笑,嘴巴沒有一刻停歇。
“我有誇讚過你的袍子嗎?每一件我都很喜歡。真遺憾這次沒能看見你的睡袍是什麼樣式。”
“哦,這麼晚了,你都還沒睡?不像你的習慣。穿著這麼正式,是有人絆住了你的手腳?”
“讓我猜猜看,誰是那個仗著你的寵愛就任性無理的傢伙。”
“我猜又是個赫奇帕奇。唐克斯,對嗎?受了點傷就去找你嚶嚶哭泣?”
鄧布利多本不想回答,可唐克斯是個好姑娘,也是個好戰士。
她最早發現格林德沃的破綻,卻沒瞞過格林德沃的眼睛。
鄧布利多眉頭皺起,彈飛那惱人的沙子後開口:“你想錯了,這次不是唐克斯發現的端倪。”
“你扭曲小巫師的意志,就沒想過他們的家人和朋友會起疑心嗎?”
初來乍到的格林德沃確實對龐大的韋斯萊家族知之甚少,但沒關係,他記住這家紅頭髮了。
家人是他們兩個的談話中最容易觸雷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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