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想了想，“也行。不過我這樣幫助大王子，大王子當了大君後，可要記得我的功勞才是。”
朝魯微微頷首：“你想要什麼？”
伊犁直截了當：“封我為第四位大汗王，然後把寶音嫁給我，除了寶音以外，敖日身邊那個中庭女人，也一併賜了我——我要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起璇璣的姿容，朝魯舔了舔嘴角，“可以，母親本來就將寶音許給了你，寶音嫁妝裡的那些草場、馬匹和牛羊都是你的。不過敖日帶來的那個女人，要讓我先玩玩，等我玩膩了，再賞給你。到時候你怎麼折磨她都行。”
伊犁一拍大王子肩膀，“就知道大王子有氣魄！那就這樣說定了，今晚大王子給出暗號，我即刻動手！”
朝魯答應一聲，又同伊犁下仔細商議了幾句，確認計劃沒有任何疏漏之處，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下。伊犁同樣心情甚好，哼著小曲兒，趾高氣昂地出了帳子，向著奔狼騎的營地而去。
今天敖日一齣現，他就擔心自己與寶音的婚事會被他攪黃，畢竟敖日向來與寶音交好，他繼任後，等老大君的百日孝期一過，大機率會將寶音嫁給自己那個伴當克烈或者疾霆部的大君朔門赫。
快吃到嘴的鴨子豈能讓它飛走？伊犁可吞不下奪妻之恨。
而且，就算是為了給自己出口氣，他也一定要給敖日身邊那個中庭女人一點顏色瞧瞧，讓她知道得罪自己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快入秋的草原，碧草如浪，長風掠過營帳，吹得氈簾簌簌作響。還沒出金斡耳朵的範圍，伊犁便看見寶音帶著兩個小女奴，站在帳外，似乎是在等人。
她已經換下了往日的寶藍色馬步裙，烏髮松挽，未佩半點珠玉，只穿著一身深青的舊袍子，素白麻布束於腰間，不見半分鮮活色彩，卻愈發襯出少女天然去雕飾的嬌美。
看到伊犁後，寶音向他招了招手。
伊犁快走幾步，一雙眼睛垂涎地盯著寶音的臉，問道：
“居次可是叫我？”
寶音點了點頭。
她眼角還垂著未乾的淚痕，彷彿平日裡那種張揚跋扈的脾氣，也隨大君的去世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吸了吸鼻子，竭力讓自己聲音保持平靜後，她抬起一雙盈盈的淚眼，看向伊犁：
“之前母親將我許配給將軍，我百般不情願，可現在父汗去世，我要給父汗服喪，我有話想問將軍。”
伊犁看得一陣心神盪漾，下意識問道：“什麼話？”
寶音看了看周圍，道：“這兒人多，不方便，我們進去再說。”
這還是伊犁第一次進寶音的穹帳，和他自己粗糙樸實，甚至有些邋遢的帳篷截然不同，空氣裡氤氳著一股甜潤的藏香氣息，地上鋪著雪白絨氈，四壁懸掛著暗紋錦緞，棗木的矮几上銀器鋥亮發光，盛滿了蜜漿與乾果，處處透著草原貴女的華貴雅緻。
他環顧一眼，沒等寶音開口，便一屁股坐到了她鋪著柔軟狼皮，疊放整齊的雕花坐床上。
寶音眉頭一跳，硬生生按捺住自己心頭的火氣，溫溫柔柔地執起桌上的銀壺，親自給伊犁倒了一杯馬奶酒，遞給伊犁。
伊犁卻沒有接，只是上下打量著寶音，問：“居次找我，到底想問什麼話？”
寶音凝視著伊犁，柔聲問道：“如今小叔回來，你我的婚事恐有變動，我想問將軍，你可是真心實意要迎娶我的？”
伊犁一聽就笑了，將胸膛拍得啪啪響，“自然是真的！我夫人去世多年，這麼長時間看下來，只有居次長得最可人，最得我喜歡！”
呸，鬼才想討你喜歡。
寶音心裡暗罵一句，卻還是要裝作害羞的樣子，微微垂了頭。
她又問：“那如果我也想嫁給將軍，之後將軍還會像父汗在的時候，那樣寵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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