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覺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
夜裡,葉展博回到自己的小單間。
十二三平米,原是樓道的儲物間,被他爸媽簡單收拾出來當臥室。
一張行軍床,一張三屜桌,一把椅子,一個簡易書架。
牆上掛著一面小碎花布簾,遮住那扇開得很高的小窗。
他坐在桌前,開啟電腦,習慣性地掃了一遍財經新聞。
COX黃金期貨收於4771美元/盎司,跌0.98%;現貨黃金收於4746.9美元,跌0.35%。
停火談判的訊息還在發酵。
老普說霍爾木茲海峽“很快就會重新開放”,波斯那邊則強調海峽
“過去兩天內仍保持關閉狀態”。兩邊各說各話,市場在觀望。
他看了看自己的持倉。
賬戶餘額9800USD,留了0.3手空單試水,止損設在4810.
如果週末談判出么蛾子,下週金價可能跳空高開。如果談判順利,金價大機率繼續回撥。
他沒有加倉。
不是不敢。
是規矩。
週末不留重倉。這是他給自己定的鐵律。
合上電腦,他躺到行軍床上。
彈簧發出熟悉的吱呀聲。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從牆角延伸到燈座旁邊,像一條幹涸的河流。
他盯著那條裂縫,腦子裡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夕陽下,貓籠。一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女生。
“像是心裡有什麼事的人。”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老街安靜下來。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和遠處輕軌進站的轟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