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牛市頭腦一熱砸錢，一月虧掉一百五十萬他看起來二十出頭，但眉宇間那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氣和熬夜熬出來的憔悴混雜在一起。
讓他顯得比實際年齡老成，也更頹廢。
但今天，葉展博注意到，劉勝利那張疲憊的臉上，除了熬夜的憔悴，還多了一層別的東西。
焦慮。
一種藏不住的。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焦慮。
他一坐下，沒像往常那樣先貧幾句嘴，而是從皺巴巴的煙盒裡摸出一支芙蓉王，遞給葉展博，又給自己點上一支，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孔和嘴裡噴出，形成兩股渾濁的煙柱。
他的手在抖，不是冷的那種抖，是心裡有事的那種抖。
“老葉。”
劉勝利吐著菸圈，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
“我聽說......你今年做黃金，做股票，發了？”
葉展博接過煙，沒點，只是夾在指間，看著他，沒說話。
劉勝利被他看得有些發毛，訕訕地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煙，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老葉，咱們高中那會兒，一起翻牆包夜，一起蹲馬路牙子吃炒粉，甚至連派出所也一起進過，算得上兄弟吧？”
“算。”葉展博說。
劉勝利點了點頭，又深吸一口煙，然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把菸頭往地上一摁，抬起頭來。
“老葉，我跟你交個底。”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走投無路之後才有的坦誠：
“今年三月份初，我看行情好，周圍人都在說牛市來了，腦子一熱，把家裡給我存的三百萬。對，三百萬。全砸進去了。”
葉展博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話。
“剛開始還行，賺了幾十來萬。
我那會兒覺得自己是股神轉世，天天在朋友圈曬收益。
後來......”他苦笑了一下，“後來你也知道了。
四月份這一波，黃金上躥下跳，大盤也跟著抖，我買的那幾只票，腰斬的腰斬，膝蓋斬的膝蓋斬。”
“現在呢？”葉展博問。
“現在？”劉勝利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個面，又翻了過來，“還剩這個數。”
“一百五十？”
“嗯。”劉勝利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三百萬。一個月，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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