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又帶著一絲忍俊不禁的顫抖。
他沒回頭。但他知道她認出他了。
因為他那件芥末黃的工作書包實在太顯眼了，全校獨一份，跟他的黑眼圈一樣，是他的標誌。
“你認識他？”高個子女孩的聲音飄過來，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
“嗯......我們常在輕軌站碰到。”
“就那個？蠶寶寶？”東北姑娘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就你跟我說的那個雨天裹書包的那個？”
葉展博的後槽牙咬緊了。
蠶寶寶啊！
夏小可跟別人說起過他，還叫了蠶寶寶。
他猛踩了兩腳，單車發出幾聲哀鳴，終於爬上了坡頂。
梯形教室已經能看見了。
灰白色的建築趴在圖書館側翼，像一頭蹲著的巨獸。
入口處已經有不少學生往裡走，抱著書。端著咖啡。拎著早餐袋，稀稀拉拉地匯成一股人流。
葉展博把單車往車棚裡一塞，抓起工作書包往背上一甩，大步往教室走。
他選了一條最靠邊的路線，埋頭疾走，像一顆貼著牆壁飛行的子彈。
但子彈也有被攔截的時候。
“同學！等一下！”
一個穿學生會紅馬甲的男生攔住他，指著他的書包：
“你是哪個系的？今天沈老師的課，後排不能佔座了，學校新規定，要按系分割槽域坐。”
葉展博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包含的資訊量足夠寫一篇論文，核心觀點是：你認真的？
“真的真的，”
男生被他看得發毛，“系辦昨天下通知了，沈老師的課選課人數爆了，很多外校的也跑來蹭，學校怕出安全問題，就......”
“金融系坐哪兒？”
“二樓，最靠左那個區。”
葉展博繞開他，往樓梯走去。走了三步，回頭。
“醫學院呢？”
“醫學院？好像是二樓右側，靠近中間走廊那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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