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回答？”
趙一鳴剎那間坐直身體，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不是不熟嗎？”
葉展博轉回去，把礦泉水湊到嘴邊。
“不說拉倒。”
“她說，”趙一鳴湊過來，壓低聲音，模仿女生的腔調，“‘就是輕軌站那個人。
他給多頭的名字起得特別好。’，多頭是誰？”
葉展博的怡寶停在嘴邊。
多頭爺！一隻小肥橘貓啊！
那個時候小貓用腦袋頂了他手心五次。他隨口起了個名字，她記到現在。
還說“特別好”。
“......一隻小肥貓。”
“你給她貓起名字？”
“隨口起的。”
“哦，隨口。”趙一鳴拉長了聲調，“那她怎麼知道你‘隨口’起的名字？”
葉展博沒有回答。
因為梯形教室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三塊投影屏同時亮了，嘈雜的人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去，迅速安靜。
講臺左側的門打開了。一個人影走進來。
沈括。
廣南大學經濟學院教授，四五十歲，頭髮灰白，身形精瘦。
前一段時間，葉展博還上過他的國際貿易課。
結果做單被抓了。
還要請這個沈教授到教工食堂2樓，請他吃飯。
今天沈教授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口袋裡插著一支鋼筆，鼻樑上架著老式黑框眼鏡。
如果不說他是經濟學家，你可能會以為他是哪個國營工廠的老工程師。
他走到講臺中央，把講義放在臺面上。
然後抬起頭，透過鏡片緩緩掃了一圈梯形教室。
1000多個座位，座無虛席。二樓的長廊上還有人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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