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從葛菲菲和李浩身上移開，不經意地掃過了站在車廂前部的葉展博。
他正抓著吊環，頭微微低下，眼睛半闔著，像是站著也能睡著的狀態。
路燈光從車窗外照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
胡茬已經冒出來了，黑眼圈還是很重，但今天他的頭髮沒有像平時那麼亂。
他在她看他的那一秒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葉展博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在吊環上輕輕收緊了一下。
夏小可也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彎了彎嘴角，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有座位。”
葉展博沒有用口型回。他張嘴，聲音不大，但在這個距離剛好能聽見。“你坐。”
就兩個字，但夏小可的笑容更深了。
馬麗在旁邊咳嗽了一聲，夏小可迅速把目光移回窗外。
馬麗湊過來，用氣聲說：“你剛才那眼神都快拉絲了你知道嗎？”
“沒有。”
“有。”
“麗姐......”
“行行行，沒有。”馬麗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反正在我這，你們倆的事已經列入本月重點工程了。”
夏小可沒有問她，“重點工程”是什麼意思。她怕自己臉紅。
過了三站路，大家都逐漸有座位了。
此時，王豔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耳機塞著一隻，另一隻耳機線垂在胸口。
趙一鳴站在她旁邊的過道里，拉著吊環，每隔三秒就低頭看她一眼。
她在聽什麼歌？
她喜歡聽什麼？
她會不會覺得我今天頭髮梳得太油了？
王豔忽然抬起頭，摘下耳機。“你要不要聽？”
趙一鳴愣住了。“聽......聽什麼？”
“歌。”她把那隻垂著的耳機遞給他，“你站那兒一直看我，我以為你想聽。”
趙一鳴接過耳機的手指有點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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