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分的事，我知道了。”
葉展博和趙一鳴同時停下了勺子。
“系裡開會討論的時候問了我的意見。”
沈括嚼著一塊蟹肉，骨頭吐在桌上，聲音含混不清：
“我投了反對票。”
“反對？”趙一鳴眼睛亮了，“反對處分？”
“反對這個處分決定。”
沈括糾正了一下措辭：“因為處分依據的理由是‘造成了不良的國際影響’。”
“什麼叫不良國際影響？
一個日本學生自己提了賭約，自己輸了，自己兌現了，然後被家裡人透過領事館渠道投訴了，這就叫不良國際影響？”
“那要是反過來，葉展博輸了，爬了，然後學校給日本人記大過，那日本人會認嗎？”
他放下勺子，用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
“日本人會跟你說，這是你們中國人自願的，跟我們沒關係。”
“懂嗎？這跟友好交流沒關係，跟國際影響也沒關係。
這是規則問題。”
“規則是他定的，輸的也是他，最後不認的還是他。
學校如果連這點都分不清，這個處分就不叫處分，叫討好。”
趙一鳴聽得眼睛都首了：“教授，您這些話在會上說了嗎？”
“說了。”
沈括吃下那顆花生米，面無表情：
“然後被無視了。院長說我‘過於理論化’，學生處處長說我‘沒有大局觀’，呵呵呵！”
“大局觀的意思就是，領事館發了函，學校不能不回應。
回應的方式，就是處分一個學生。”
“所以您投了反對票也沒用？”趙一鳴的聲音低落下去。
“沒用。”
沈括面色平靜的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湯：
“但反對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完了。處分貼在宣傳欄上，全校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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