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師彎腰看了幾分鐘。
她的目光在Excel表上從左掃到右，從成本價掃到技術形態標註，然後停在他寫的建議欄。
每一隻股票的建議後面都附了一行小字。
減倉的理由是：“跌破60日均線且成交量萎縮”，清倉的理由是“行業景氣度下行+個股基本面惡化”。
持有的理由是：“趨勢完好，浮虧來自系統性風險而非個股問題”。
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滿臉不可思議。
“這是你一個人做的？”
“嗯。”
“你學過？”
“自學的。看了幾本書，然後在外匯盤上試了一段時間。”
“外匯？”
“黃金。做美元週期和黃金的負相關。”
葉展博覺得解釋起來太複雜，就一句話帶過了，“做了幾個月，賺了一點。”
汪虹站首了身子，雙手抱在胸前，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葉展博被這個目光看得有點發毛。
她的審視目光和她在課堂上改作業時發現等號畫歪時的表情一模一樣，是一種“我發現了有趣的東西”的表情。
“葉展博。”
“嗯？”
“我要做一個課題。關於大學生金融行為的。需要一群有實際操作經驗的學生作為研究物件。但我找不到。”
葉展博等著她說下去。
“所以我想成立一個社團。”
汪虹說，“金融社團。專門研究股票、基金、外匯、期貨這些東西。
不是那種掛個名頭什麼都不幹的社團，是真正做研究的。
定期做模擬交易、行業分析、策略回測。
我當指導老師。但是……”
她頓了一下，“我需要一個學生當社長。一個真正懂行的。”
她看著他。
葉展博也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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