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展博把車頭擺了擺。
“業餘五段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
他犯錯的時候我抓得住，就有機會。”
張曉雅看著他，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老高要把圍棋塞給葉展博。
不是因為葉展博會下圍棋，老高報名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會。
而是因為這個人不怕輸。
不是嘴上說不怕，是骨子裡覺得“輸了就輸了，下次再來”。
這種氣質在當代大學生裡比大熊貓還稀有。
她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
“對了，趙一鳴說你們在倉庫搞了個交易室？真的假的？”
“真的。”
“在哪兒？”
“城南舊貨市場最裡面，門口有棵大榕樹。”
張曉雅把地址記在了心裡。
沒說要去，也沒說不去。
她只是點了點頭，往教學樓方向走了。
葉展博到倉庫的時候，許建國正坐在榕樹下乘涼。
腳邊放著一壺茶和一個收音機，收音機裡在播粵劇。
“許叔。”
“又來啦？”
許建國抬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星期三，你這個星期天天來。比上班還勤快。”
“比上班有意思。”
“賺了還是虧了？”
“賺了一點。”
許建國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賺了就好。賺了別全攢著，偶爾也花一點。
你沈老師跟我說，你是個好苗子，就是太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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