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停板追的？”
葉展博問。
趙一鳴眼珠動了一下，從天花板挪到葉展博臉上。
那動作慢得像眼珠上拴了倆鉛球。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得像旱了仨月的井裡冒出來的：“八個點追的。”
“跌停沒出來？”
“封死了。”
“止損呢？”
趙一鳴沉默了。
手從肚子上抬起來指了指桌上的筆記本。
葉展博拿起本子翻到第十條，看到那句“賺錢不走是王八落袋為安才是真”，又翻到第十一頁看到“韭菜選股法”和底下剛加的那兩條註釋。
註釋墨跡還沒幹透，字跡潦草得像地震時寫的遺書。
葉展博把本子放回桌上，在趙一鳴旁邊坐下。
沉默幾秒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意外的話。
“你做得對。”
趙一鳴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以為葉展博會說：“我早跟你說了”或者“你該設止損”或者“，這就是市場的殘酷”。
他甚至做好了捱罵的準備。
但葉展博說的是“你做得對”。
這三個字差點讓他從椅子上彈起來。
“哪對了？”
趙一鳴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命運摁在地上摩擦後的悲憤，“我漲停追跌停出不去利潤全吐完倒虧百分之十九，哪對了？”
“你虧了錢，但沒虧掉腦子。”
葉展博說道：“你剛加的這兩條註釋，是你拿一千八百九買來的。
你要是沒經歷今天這個跌停板，你能寫出這兩條？”
趙一鳴愣住了。
“寫不出來。”
葉展博自己替他說了，“你會繼續覺得自己很牛，連賺三筆勝率七十五韭菜選股法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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