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額頭上有灰。”
趙一鳴接過紙巾，擦了擦額頭。
紙巾上沾了黑乎乎的一團炭灰。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王豔也笑了笑，端著空盤子轉身走了。
那個笑容淡淡的，跟她在任何場合露出的笑容沒有太大區別，但趙一鳴回去之後想了一整個晚上。
後來他加了她的微信。
驗證訊息寫的是：“燒烤組趙一鳴”，她通過了。
第一句話是趙一鳴發的。“今天那批雞翅火候沒掌握好，下次給你單獨烤一爐。”
王豔回了一句“好啊”，加了一個笑臉表情。
從那天起，趙一鳴的微信聊天置頂裡就多了一個頭像。
王豔的頭像是一張在圖書館門口拍的背影照，梔子花開了滿樹，她站在花下面，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揚起。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這張照片跟別人的都不一樣。
不是那種精修過的自拍，不是卡通漫畫頭像，也不像有些女生那樣用一段雞湯文案當背景。
就是一張很乾淨的、很安靜的照片，像她這個人一樣。
大半個學年過去了，兩個人斷斷續續地聊過天。
不算頻繁，但每一次趙一鳴發訊息過去，王豔都會回。
這一切趙一鳴，隱藏的很好，跟412的其他社畜們，都沒講過。
首到，夏小可跟葉展博，他才信誓旦旦的，要求跟608建立，某種長時間的友誼關係。
那時，王豔有時候秒回，有時候隔幾個小時，但從不敷衍。
她會跟他吐槽高數的變態難度，他會跟她抱怨學生會的事多到爆炸。
他發一張自己新學的水煮魚照片過去，她回一句“看起來不錯，下次帶我去吃”。
她發一張自己在圖書館佔座的戰果，他回一句：“王總威武，明天幫我佔一個”。
這種聊天曖昧嗎？
說不上。
像朋友嗎？
比朋友近一點。
趙一鳴自己都說不清楚他們倆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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