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儀聽到後，臉上露出了微笑，跟王豔一模一樣。
“第三件。
你是南寧人。
你的普通話有南寧口音。這個我聽出來了。
但你剛才回答我問題的時候，把所有句子裡的‘那個’都換成了‘那個問題’或‘那位’。
南寧人說話喜歡用‘那個’做語氣填充詞，你刻意改掉了。
為什麼？”
趙一鳴愣了片刻。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這個調整。但當他回想的時候，他發現她說的是對的。
他每次跟王豔說話，都會無意識地把口頭禪收起來。
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王豔說話的精準性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他不知道這個影響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但它確實發生了。
就像他的白襯衫領口汗漬。不知不覺就滲進去了，洗了無數次也洗不掉。
“因為王豔說話不拖泥帶水。
她平時跟我說的每句話都是精煉過的。沒有廢話，沒有口頭禪，沒有模稜兩可。
我發現跟她待在一起久了，我自己說話也會變得乾淨。
不是刻意的。是潛移默化。”
陳婉儀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博古架前面，拿起一個水晶獎盃，轉身遞給他。
“這個獎盃是豔豔高中時參加全省數學競賽拿的。
二等獎。
她從小到大拿過很多獎。數學、物理、英語、鋼琴。
但從來沒有拿過一等獎。
她爸總覺得她應該能拿第一，給她請過很多輔導老師。
但其實她自己並不在意。她喜歡的是解題的過程，不是結果。
她做任何事都是一樣的態度。
她決定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能給她什麼。是因為她解題的過程己經做到了最後一步，答案她己經算出來了。
她比你更早確定你是她的答案。
她一首沒有告訴我。但她把你送她的那支鋼筆帶回家了。
那支筆，她放在她房間的抽屜裡最靠外的那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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