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帶著它去醫院。
滴答滴答的聲音,聽著心裡踏實。”
“送你。”周明頭也沒抬,焊槍在他手裡發出輕微的噝噝聲,“齒輪有點松,己經調過了,每天慢十秒。
不礙事。”
“慢幾秒還不礙事?”
“慢幾秒的意思是,你會比別人稍微慢一點點到達每一個時間節點。
但慢一點沒關係。
關鍵是方向要對。”
趙一鳴握著那個小懷錶,忽然覺得鼻樑發酸。
他把小懷錶翻過來,看著背面周明用刻刀刻上去的兩個小字。
“準時”。
那兩個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筆都很深,像是刻的人很用力。
“你自己刻的?”
“嗯。”周明終於抬起頭,看了趙一鳴一眼。
那個眼神里沒有同情,沒有擔憂,只有一種很穩很穩的平靜,的分期:
“我爸教我修東西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機器壞了可以修,人壞了也可以修。
只要核心部件沒壞,就修得好。
你的核心部件沒壞。”
“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還在問我該怎麼做。
真正壞掉的人,不會問。”
榕樹下里又安靜了一陣。
然後李浩開始鼓掌了!
不是那種起鬨的、誇張的鼓掌,而是很慢很慢的,一下一下的,手心拍在手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明哥今天殺瘋了。”他說,“先是“像是在看一棵樹”,然後是“核心部件沒壞”。
我覺得一鳴哥這輩子都還不清今天的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