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一鳴接過襯衫,沉默了好幾秒。
“周明,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是我兄弟。”
“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的。”
“跟馬麗學的。”周明轉身繼續收拾工具箱,“她說話不繞彎。
我覺得挺好。”
“你們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趙一鳴放下襯衫,“上次你說她要跟你回家見奶奶。是真的嗎?”
“真的。
七月放暑假。
她說想看看我奶奶,順便嚐嚐我奶奶做的梅菜扣肉。”
“所以你是我們當中第一個帶物件回家的人。”
“不算帶回家。是帶到奶奶家。
我家和奶奶家隔了十幾公里。”
“有什麼區別?”
“奶奶不會審她。
我媽會。”
趙一鳴沉默了,然後他點了點頭,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說:
“我明白了。
所以你是先帶去奶奶那裡。先拿到奶奶的祝福,然後帶著奶奶的祝福回去對抗你媽的審查。
周明,這是戰術。”
“不。
是因為奶奶年紀大了,我想讓她先高興。”
趙一鳴再次沉默了。
這次沉默裡沒有焦慮,有一種很罕見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的感覺。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淺藍色襯衫,然後把它抖開,穿在身上。
周明的襯衫肩寬剛好。他們是同一個尺碼的,但袖長稍微長了一點,因為周明的臂展比他長。
他把袖口往上捲了一道,對著螢幕的反光看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給王豔拍了一張照片。








